。太子根本不跟他们讲道理,直接掀了桌子。
良久,周廷珪缓缓伏下身,额头抵在地砖上,说道:“臣遵旨。”
三人起身,倒着退出了大殿。
朱标看着儿子看了很久,问道:“你布的到底是什么局?”
朱允熥疲惫地说道:“此事非三言两语能说清,等儿臣得闲了,具本密奏。”
朱标没再追问。他知道儿子的性子。想说的时候,拦不住;不想说的时候,撬不开。
他换了话题:“足利义满和李芳远,何时接见为宜?”
朱允熥想了想,答道:
“再晾一晾他,等他们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谈起来才顺手。”
暮色沉沉时,朱标轻车简从上了钟山。
行宫建在半山腰,松涛阵阵,比山下清凉许多。
朱元璋正坐在老槐树下乘凉,手里慢悠悠摇着把蒲扇。
出乎朱标意料的是,朱高煦竟然也在。
这小子没个正形,蹲在石凳上,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把老头儿逗得嘿嘿直乐。
“爹。”朱标上前行礼。
“哟,皇帝来了。”朱元璋蒲扇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咱正听高煦这小子吹牛呢。”
朱高煦一见朱标,立刻从石凳上蹦下来,规规矩矩站好,叫了声:“大伯。”
朱标点了点头,“你不是在耽罗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做什么?”
朱高煦挠了挠头,局促地说道:“回大伯,我是前几日随允熥一块儿回来的。”
“回来做什么?”朱标又问了一遍。
朱高煦更窘了,“我…我也不知道回来干啥。是允熥让我回来的,说…说让我在南京待着,等他信儿。”
朱元璋“噗嗤”乐了:“高煦,你也有今天!称王称霸的劲儿哪去了?见着你大伯,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朱高煦嘿嘿干笑两声,没敢接话。
朱标心中微微一动,对朱元璋道:
“今日朝上,为了常昇寿宴筹款的事,几个科道官闹了一场。”
“哼,”朱元璋从鼻子里喷出口气,“闻着点腥味就往上扑,穷酸!”
“允熥把事揽过去了,说是他的安排。”朱标慢慢说道,“我看他那样子,像是有别的打算。”
朱元璋摇扇子的手停了停,才悠悠道:“那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他让高煦回来,这局棋,不知道会怎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