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都回来了…
朱元璋打断他,“叫他们过来,咱得见见。”
朱允熥无奈,“爷爷,过两三天不行吗?您总得让人喘口气…”
朱元璋眼一瞪:“咱等不了!”
朱允熥难得强硬一回,“等不了也得等,三位日夜操劳,千里奔波”
朱元璋哼了一声,没再坚持。
两日后,朱允熥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谁知辰时刚过,乾清宫就来了人,说是太上皇召见。他匆匆赶去,一进西暖阁就愣了。
茹瑺、赵勉、凌汉一溜坐着,夏长文跪在地上。
朱元璋坐在榻上,穿戴整齐,见朱允熥进来,抬了抬眼皮:“坐一边去。”
朱允熥心里叫苦,只得在侧首坐下。
“茹瑺。”
“臣在。”
“江西这趟,辛苦你了。”
“报效朝廷,造福桑梓,皆臣分内之事,安敢言辛苦。”
赵勉。
臣在!
差事办得漂亮,不愧是咱的铁算盘。
太上皇谬赞了,全凭太子指挥若定。
”行了,别客气了。这一功,咱给你记下了。
最后,朱元璋目光落在凌汉身上。
“总宪大人。三法司那十八个官,在江西查的怎么样?”
凌汉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奉上,
“此是副本,正本已送武英殿。蒋氏等二十一人,罪行累累,铁证如山。太子殿下所斩,无一冤滥。”
吴谨言接过奏折,呈给朱元璋。
朱元璋翻开扫了几眼,重重拍在手边案几上。
堂内气氛陡然一凝。
“夏——长——文。”朱元璋低喝道。
夏长文重重叩首:“罪民在。”
朱元璋嗤笑,“你哪来的罪?你不是铁骨铮铮,仗义执言吗?你不是为了朝廷法度,连太子都敢参吗?”
夏长文伏地:“罪民愚昧,不识大体,险误国家大事。死罪。”
朱元璋缓缓道:“你的确该死。但咱孙子替你求情,说你知道错了。说!你在南昌三个月,都听见了些啥?看见了些啥?”
夏长文答道:
“罪民在南昌三个月,所见所闻,颠覆半生所学。太子殿下所行的,是大经大权。
罪民所执的,是小道小术。江河之水,不可以手掬。日月之光,不可以管窥。
此皆罪民肺腑之言,不敢有半句伪词。”
朱元璋看了他半晌,摆摆手:“行了,回去吧。”
夏长文怔了怔,灰溜溜退了出去。
朱元璋看向朱允熥:“你小子,不动声色稳住江西,功莫大焉。”
茹瑺、赵勉、凌汉齐齐躬身:“殿下仁德睿智,实乃社稷之福。太子功勋,臣等皆看在眼里,六百万赣民亦看在眼里。”
朱允熥难为情地笑道:皆是诸位鼎力扶持,我有何功可言?
朱元璋对吴谨言道:先带三位部院大人去庆禧殿歇着,再去传皇帝和蜀王,咱今晚要痛痛快快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