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吴伴伴,何事?”
吴谨言将粥轻轻放在案边:
“皇爷让送来的,嘱咐陛下趁热用。皇爷还说,腊八了,别熬得太晚,用完便歇着吧。”
朱标低低应了一声,却没后继动作。
吴谨言朝朱允熥递了个眼色,朱允熥便上前轻声道:
“父皇,用些吧。吴伴伴说得是,政务总是忙不完的。”
朱标似乎有些无奈,终于拿起调羹,慢慢用了半碗,便放了下来:“你先回去,朕把这点看完就走。”
吴谨言却不动:“皇爷吩咐了,老奴得瞧着陛下歇下才算完。”
朱标沉默片刻,终是搁下笔,将案头文书理了理,一言不发地起身朝外走去。
白日里的鹅毛大雪早已停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着。亥时已过,宫道两侧的灯笼静静亮着。
朱标与朱允熥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靴底压过新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每隔十几步,便有值夜的太监垂手肃立,在灯下凝成一道道安静的影子。
行至东宫,朱标仍无一言,径直往春和殿去。
朱允熥目送父亲身影没入殿门深处,这才转身走向端本殿。
徐令娴正抱着孩儿,低头轻哼着儿歌,眉眼在烛光下映得格外柔和。
“腊月八呀雪压檐,琉璃瓦上叠银衫。小儿郎呀莫贪玩,数九寒天要添棉…
梅蕊新呀椒酒酽,灶王今夜返九天。说与那呀云车畔,人间冬深盼春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