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强辩,只得叩首谢恩,怏怏退下。
待察罕离去,朱标对朱允熥道:
“那些蒙古青年,便由你带去国子监安置吧。如何施教,你与祭酒、司业商议着办。”
朱允熥行礼退出武英殿,只见丹墀下黑压压站着一片人,正是阿鲁台送来的一百二十名“青年才俊”。
他们高矮不一,衣衫陈旧,面庞粗糙皴黑,眼神茫然不安,正四下张望这巍峨宫阙。
其中也有几个身形挺拔,眼神灵动的,多数看着就蠢笨不堪,彼此间用蒙语低声交谈,嗡嗡一片。
朱允熥步下玉阶,心中早有预料,倒也不觉失望。
他简短通过通译安抚了几句,随即率领这支杂沓的队伍,穿过重重宫门街市,往国子监而去。
国子监祭酒、司业并几位博士,早已得信,迎在彝伦堂前。
待见到这群东张西望的蒙古青年,几位学官面面相觑,眉头不由得锁了起来。
太子既已亲临,祭酒与司业纵有千种腹诽,亦不敢显露分毫。两人相视一瞬,当即趋步上前。
朱允熥指着阶下:“这些人从北疆远道而来,尔等需悉心教导。”
祭酒躬身应道:“臣等自当尽责。然漠北子弟,风俗迥异,言语不通,学问根基,更无从谈起。应当如何施教,还望殿下明示。”
朱允熥略一沉吟,答道:
“彼辈粗野无礼,暂时莫与我国监生同堂,以免滋生事端。
可专设一‘蒙生斋’,只需使他们亲见中原文物之盛,沐浴礼乐文明之风,便已足矣。”
祭酒是何等聪明通透的人物,当即心领神会。
太子殿下的意思,不过是将这些人安置妥当,圈养起来,只要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便罢了。
难不成,还真指望这些蒙古鞑子,读四书五经,去考秀才、举人、进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