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看了一眼冯胜,喏喏退下。
打发走朱高炽,行辕内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冯胜时而盯着舆图,仿佛要将“丰州”二字盯出个窟窿。他时而踱步到檐下,望着西北方向,一言不发。
朱允熥只是沉默地坐着。
除了等待,别无他法。明知风暴正在肆虐,却听不见雷声,最是熬人心神。
直至第七日晌午。
辕门外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是一骑,是数骑!
“丰州急报!让路!丰州急报!”
冯胜与朱允熥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起!
一名信使被两名亲兵架着胳膊搀了进来,嘴唇干裂出血,掏出一份牛皮纸袋:“长兴侯八百里加急!丰州战报!”
冯胜箭步上前,将那信报夺了过去,抽出里头的笺纸,眉头一扬,忽然朗声大笑:
“好!好!好!天佑大明!果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哈哈哈哈!"
“秦、晋、燕三藩合力,已将孛儿只斤主力,尽数歼于丰州城下!痛快!痛快啊!”
朱允熥只觉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微微发酸。他从冯胜手中接过战报,凝神细看。
战报是耿炳文亲笔所书,写得明明白白:
燕王接获澜干河消息后,立遣丘福、朱能先行驰援,随后更亲提万余铁骑,赶赴丰州。
几乎同时,晋王朱棡于接到丰州告急烽烟后,与世子济熺,尽起麾下精锐,倾巢而出,直扑丰州。
三方兵马,似三把铁锤,于丰州城外形成合围之势,将急于复仇、狂攻丰州卫城的孛儿只斤主力,反包围于城下旷野之中。
一场激战,自晨至暮,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鞑靼溃不成军,太师孛儿只斤仅率数十亲卫狼狈北遁,安都铁木真则在乱军中,被晋藩骑兵生擒活捉!
朱允熥长长吁出了一口气,果真未出他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