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历史里,朱棣“靖难”成功后,或许是为了削弱北方藩镇,或许是收缩防线节省开支,竟陆续内撤了这些要害卫所。
东胜卫内迁,开平卫孤悬难守,最终放弃,丰州更是置之不理。
长城防线由此被撕开巨大的缺口,蒙古骑兵得以数次长驱直入,直逼北京城下,成为明朝中后期,挥之不去的梦魇。
冯胜的部署,如此具有前瞻性。
这三卫若真能扎下根,如同三颗钉子楔入草原边缘,大明北疆的防御纵深得到了极大拓展,进攻主动权也将悄然易手。
只是…他看着眉头微锁的三叔,面色沉静的四叔,忿忿不平的二叔。
会议散去,诸王各怀心思,行礼退出。
朱允熥特意落后几步,与冯胜并肩走出大厅。
寒风卷着残雪扑面而来,冯胜替他拢了拢斗篷,低声道:
“老臣这般部署,将三位殿下置于最苦最险处,也不知三位殿下会作何想?然而的确只有如此,才能稳住北疆…”
朱允熥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道:
“大将军目光如炬,布局深远,甚合孤意。您可密奏皇祖,就说这是孤同意了的,或者干脆说是孤的意思。"
冯胜深深一揖,却没有告诉朱允熥,此番安排,全是朱元璋的授意。
这一夜,朱棣独自站在舆图前,眼神久久停留在开平卫上。
徐妙云端着一盏参茶,悄然入内,轻轻放在案边,说道:“王爷此去,又要辛苦了。”
朱棣笑了笑,“熥哥儿今日,倒是沉得住气。他对此部署,似乎乐见其成。”
徐妙云柔声道:“允熥那孩子,心里装着大明江山。他乐见,不正说明此策于国有利吗?”
朱棣默然片刻,缓缓点头:
“是啊,于国有利……他口含天宪,亲临北平,绝不是督师这么简单…我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十有六七,是来考察北平能不能建都……"
徐妙云惊问:"王爷何以见得?"
朱棣苦涩地笑了笑:
"北地边患频仍,老爷子想迁都又不是一年两年了。他这几天,把北平城走了一个遍,你真当他游山玩水来了?
冯胜老儿把我派到开平去,要说没有老爷子或者大哥默许,你信吗?不会是想着腾笼换鸟吧?“
徐妙云沉默良久,说道:
"大哥聘的妙锦,允熥聘的令娴。诸王之中,无人比王爷更贵重。不论大哥和允熥想干什么,王爷都得第一个站台。"
朱棣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又来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吃敬酒就得吃罚酒,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能不懂吗?用得着你成天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