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与朱济熺对视一眼,也赶忙离席,躬身附和:
“皇祖明鉴。前次,孙儿等去凤阳报丧,曾往高墙探望二叔。他…他确是苍老憔悴了许多,言语间悔意颇深,还托我们带话,说日夜盼望,能在皇祖跟前尽孝补过。”
朱允熥见状,挪到朱尚炳身边,肩并肩一同跪下。朱济熺和朱高炽也紧挨着朱尚炳另一侧,伏下身去。
四个孙儿,齐刷刷跪了一排。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阵势,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
“好啊!咱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四个今儿是约好了,来给咱唱这出逼宫戏!怎么着,要是咱不答应,你们是不是把咱这条老命,先给折腾没了?说话!”
地上四人,头垂得更低,鸦雀无声。
就在这僵持当口,暖阁门帘被轻轻掀开,朱标缓步走了进来。
“爹,儿臣方才在帘外,都听见了。尚炳这孩子,至诚至孝,不如就依了他。让二弟来南京吧,拘在宗人府,严加看管。”
朱允熥立刻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
朱尚炳如梦初醒,也顾不上仪态,当即膝行几步,直至朱标跟前,额头连连磕在他的靴面上。
“谢伯父…谢伯父成全!侄儿…侄儿代父亲,谢伯父大恩!”
朱元璋瞪了朱标一眼:“行!真行!你们个个都是大善人,就咱老头子是恶人!”
他抬手指了指朱尚炳:
“你先起来。今儿好生歇一晚,明日一早,咱派几名妥当的锦衣卫,跟着你去凤阳,把你那混账爹…给咱…押回南京来。”
朱尚炳眼中迸发出急切的光:“爷爷!孙儿…孙儿等不及明天了!孙儿想现在就去!这就动身!”
朱元璋被这火烧火燎的劲头噎了一下,摆了摆手,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罢了,咱拿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一点法子也没有。去吧!路上仔细些,别只顾着赶路,出了岔子!”
“谢皇祖隆恩!”朱尚炳重重叩了一个头,拔腿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