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的爷们…真认?”
傅忠盯着他,一字一句:
“太子殿下亲自定的规矩,傅总督盖的印,孙提督下的令。你说管不管用?”
那青年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现在,念到名字的,上前领取号褂、腰牌,并按指模!”傅忠拿起名册,“李阿狗!”
“在!”一个精瘦的汉子挤出人群。
领东西,按手印,过程沉默而迅速。
不远处的一处高坡上,朱允熥披着件青灰色的斗篷,静静望着这一切。
常昇立在他身侧,低声道:
“殿下,你不等朝廷旨意,就这么先把架子搭起来,也太心急了些,万一……”
朱允熥打断他:
“没有万一,皇祖和父皇必定会准。民心如水,不聚则散,时间不等人,早一天是一天。“
那个黑壮青年穿上了号褂,似乎不太合身,但挺了挺胸膛,左右张望了一下。
另有几个渔民,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人人面带喜色。
朱允熥轻声道:“舅舅,你看,渔民们要的其实不多。一件号褂,就能把他们的聚拢了。”
常昇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殿下心系百姓,是他们的福气。只盼这番心血,莫要惹来祸事…”
朱允熥转过身,说道:
“舅舅,你不用想那么多,绝不会有事的。咱们走吧,张定边的事,也该跟傅总督好好议一议了。朝廷的旨意,想必已经在路上了。”
舅甥俩气定神闲地走着,海风拂面,显得十分惬意。
二三十步开外,蒋瓛却如临大敌,三四十名锦衣卫呈雁阵排开,人人手按腰刀,随时准备拔刀出鞘。
前方不远处,傅友德和郭英也守在那里,同样手按腰刀,像两尊门神,静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