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土法提取的大蒜素,浓度低、效果不稳,偏偏成了救命稻草——只因朱高煦年轻体壮,底子惊人,更因这时代尚无抗药性可言。
又过三四日,朱高煦已大见好转,基本可行走如常。
再两日后,沿海了望士卒飞马来报:一支船队自东南而来,高悬倭国旗帜,已近耽罗。
朱允熥闻报,只微微点头,对李景隆道:“曹国公,有劳你代我去码头,迎一迎这位日本国王。”
李景隆领命而去。
码头海风猎猎,旌旗招展。足利义满的坐船靠岸,他本人踏跳板而下,身着正式狩衣,面色紧绷,眉宇间凝着驱不散的阴郁。
简短见礼后,足利义满便急声道:
“曹国公,前蒙赐书,不胜惶恐。太孙殿下指称,是我属下袭击天朝贵胄,实乃天大之误会!”
李景隆等他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
“太孙殿下金口玉言,岂会无故诬陷人?太孙既如此说,自有凭据。尸首、倭刀、令牌、箭矢,一应物证皆在,将军亲眼一见便知。”
足利义满连忙辩解:“国公既如此说,那必定是大内义弘余孽所为……”
李景隆当即反问:“大内义弘是不是日本人?将军你是不是日本国王?”
这话犀利如刀,足利义满一时语塞。他苦笑一下,整了整衣冠,迈步跟上李景隆。
沿途但见明军甲胄鲜明,肃立警戒,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战后的紧绷。
踏入大帐,足利义满一眼便看见中央坐着一人,正是朱高煦。
只见他赤着上身,前胸后背、肩臂之间,密布着不下三十道伤痕,触目惊心。
足利义满的心,直往下沉。
朱允熥冷冽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足利将军,我这堂弟,自幼金贵。这一身伤痕,皆拜贵国所赐。他半条命刚被阎王勾去,是我硬拽回来的。你说,此事该如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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