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挺唬人的。”
朱允熥摇摇头,目光又不自觉地飘了一下:“你们去吧,我…我再回去看看礼仪册子。”
看着朱允熥慢悠悠往东宫方向晃回去的背影,朱高炽笃定地说道:"不对劲,真的不对劲,怎么变傻了。"
朱济熺点头,“自打从海上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啧,”朱高炽忽然嘿嘿笑起来,“看来这娶媳妇,比打倭寇、开荒岛还厉害。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时间过得太快,忙忙碌禄就到了六月廿五,这是大婚前一日,最后的核查与准备如火如荼。
任亨泰坐镇礼部大堂,嗓音已完全沙哑,仍对着各司郎中、主事一遍遍确认流程。
理藩院上下人仰马翻,最终确定了明日太和殿朝贺时,诸国使节的班次与进退路线,
光是蒙古两部使者位置如何安排,才不至於当场冲突,就费尽了心思。
宗人府内,朱椿核完最后一份宗室贺仪清单,对朱权叹道:
“总算齐了。父皇与大哥看重此次大婚,咱们万不能出纰漏。”
朱权点头道:“十一哥放心,各处环节,我又复核了一遍,仪仗、卤簿、乐舞皆已就位。只是允熥那边……”
他笑了笑,“听说任尚书又去大哥那儿告状了。”
朱椿也无奈摇头:
“允熥这孩子,平日何等精明干练,这几日倒像是换了个人。不过大婚么,紧张些也难免。只要明日大礼上不出错就行。”
而此时,被众人议论的皇太孙,正独自站在东宫庭院里,对着一棵石榴树发呆。
那花开得正艳,像一团团火燃烧。
他盯着大片大片绚烂石榴,眼前又浮现出那片动人的绯红,还有仓促垂下的眼眸。
夏福贵轻手轻脚走近,低声道:“爷,尚服局把明日的冠服送来了,您要不要再过过眼?”
朱允熥“嗯”了一声却没动,半晌没头没脑地问了句:“福贵,你说……她明日,会不会害怕?”
夏福贵愣了一下,随即老脸舒展:
“爷,新娘子哪有不紧张的道理?可那是天大的福气,徐家姑娘是明事理的大家闺秀,有燕王妃照应着,定会稳稳当当的。”
朱允熥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又望了一眼如火如荼的石榴花。
南京城的夜空,被无数高高悬挂的灯笼映得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蓄势待发的气息。
明日,便是正日,盛大的典礼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