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受辱重要千倍万倍。
想到这些,足利义满终于开口:“曹国公,我是个粗直武夫,您给个痛快话,多少银子能成交?”
李景隆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张开,比了个手势。
足利义满道:“这笔生意之后,能否重启日本与天朝的勘合贸易?国公您是大明柱石,此事能否代为周旋?”
李景隆收回手,笑容深了些:“万事都好商量。我这次来,是带着陛下与太子殿下布仁德于海外的一片苦心。不瞒将军,朝中对是否与日本通商,并非铁板一块。蓝大将军那边……”
足利义满了然一笑:“国公既然如此坦诚,我也不多说了。日本近年府库也不宽裕,五百万两现银,我能立刻筹措。剩余三百万两……”
他报出几样日本特产,“愿用上好赤铜、硫磺、弯刀、漆器抵充,价值只多不少。”
李景隆道:“这些货物,大明也需要。只是这次船来得少,不方便带。来日方长,将来再交易吧。”
他笑了笑,“这样,白银六百八十万两,一口价。”
话说到这份上,足利义满也不再纠缠。
他伸出手,与李景隆重重击掌,算是成交。
李景隆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陪同足利义满向外走去,谈笑间已至院门。
足利义满在即将迈出门槛时,忽然转过身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对着李景隆再次微微躬身:
“曹国公,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国公斟酌。”
李景隆停住脚步,“将军请讲。”
足利义满直起身:
“国公天朝贵胄,不远万里亲临这海外荒岛,风浪劳顿,只为促成两国之和睦。此等诚意,足利感佩五内。既然已至此处,国公何不顺势东行,移步京都?”
他张开手臂,仿佛要将整个日本的热情都展现出来:
“京都虽为小国都城,不敢与金陵比拟,但红叶金阁、茶道雅乐,亦有可观之处。
在下必以国宾之礼相待,让我日本君臣百姓,皆能一睹天朝上使之风仪,亲感大明皇帝陛下之仁德广布。
这,亦是我日本上下对重启邦交的最大诚意!”
李景隆心中一喜,答道:
“将军盛情,却之不恭。待此间事了,诸事顺遂,李某自当认真考虑将军的美意。”
足利义满立刻听懂了这矜持背后的默许,再次抱拳:“如此,足利便在京都,静候国公!”
眼瞅着足利义满乘船走了,蓝玉从暗处闪了过来,一把抓住李景隆胳膊问道:"九江,你跟那厮谈的怎么样?"
李景隆扬了扬眉:"谈妥了 ,六百八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足利还请我到京都玩耍呢。您说我是该去还是不该去呢?"
蓝玉重重一拍他肩膀,笑道:“九江,干这事你最在行,换了我,早跟他拔刀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