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听到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帐外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格外刺耳。
关羽望着帐外的天空,晨雾早已散去,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半分阴霾。
他的肩膀,第一次缓缓塌了下去。
帐内一片死寂,人人都清楚这仗已难以为继,可看着主位上关羽紧绷的侧脸,却没人敢先触这个霉头。
关平硬着头皮打破沉默:“父亲,依孩儿看,当务之急,是先整军退守樊城,再做计较。”
气氛松动,马良这才顺势出列,拱手沉声道:“将军,赤地之上流传一句话——‘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如今汝南已失,我们必须——”
“季常,不必多言。”关羽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撤,是要撤的。但某之撤退,绝不是丢盔弃甲的溃败。”
他起身,说道:“虽然要退,却必须有计划地退。
这几日,全军照旧保持攻势,旌旗张扬,营造出要与赤匪决战的假象。
待一切准备妥当,再突然拔营,衔枚疾走。
必须做到不露半分破绽,绝不能让赤匪看出我军意图,否则一旦被他们衔尾追击,我军将麻烦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