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节,皆一字不落地铺展于纸上,墨迹尚新,显是传信人星夜疾驰而来。
郭嘉笑道:“夏侯渊这步棋太明显,以黄忠为饵,摆的不过是苦肉计,想引我军咬钩罢了。”
张远认真说道:“倒也未必。万一是二人八字不和,借这战场,真要送黄忠去死呢?”
帐内顿时哄堂大笑,彭虎笑得最烈,腰间刀鞘都跟着震颤。
张远笑过后,看向郭嘉,说道:“郭参谋,既然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你快下令吧。我看,同志们一个个战斗意愿很高,都等不了。”
郭嘉抬眸睨他,眉梢微挑:“你这首席将军在此,轮得到我发号施令?”
“诶,军政分置,军事调度本就归你。”张远话音刚落,见郭嘉仍只凝着他不语,忽然拍了下脑门,失笑自嘲,“倒忘了,首席本就是首席将军,这许久不亲掌兵符,竟闹了糊涂。”
他敛了笑意,声线陡然沉厉,扬声喝令:“彭虎!”
彭虎应声跨步出列,甲叶相撞脆响利落:“末将在!”
“率部穿插夏侯渊、黄忠两军衔接处,死死阻截夏侯渊援军,只拦不拼,绝不让他轻易靠近柳泉镇!”
“末将领命!”
张远目光扫过另一侧,沉喝:“高顺,杨奉!”
二人齐齐躬身,声震帐内:“在!”
“领主力合围柳泉镇,咬住黄忠部!”
“是!”
“且记着,”张远抬手按在案上,目光扫过帐内诸将,说道,“我等要的从不是真吃掉黄忠,而是让夏侯渊信以为真——我军中了他的苦肉计,正被黄忠死死勾住,欲罢不能。
戏要做足,便得真打硬拼,哪怕折损兵力也无妨,唯有让他深信不疑,后续的棋,才能走得顺!”
帐内诸将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帐幔微扬:“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