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缓缓踱回主位,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追究责任在谁,已非首要。如何弥合裂痕,杜绝后患,方是根本。”
他停顿片刻,让话语的分量沉淀,然后缓缓扫视项方、段松、娄观、滕浩四人,一字一句,如同镌刻:
“尔等都需牢记:自嶲州盐场至北疆暗线,自长安耳目至陇右护卫,凡我所掌之力,皆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任何人,任何事,若试图离间分化,瓦解此同心之力——”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数九寒冰:
“我王玉瑱,绝不问是非曲直,不问缘由始末。只会寻出那最先松动、滋生嫌隙的环节,如同剜去腐肉一般,将其彻底剜除!绝不留情!”
最后四字,掷地有声,带着铁血般的决绝,在寂静的堂内嗡嗡回响。
项方、段松、娄观、滕浩四人,无不心神凛然,齐齐躬身,声音铿锵:
“是!公子!吾等谨记!”
烛火摇曳,将众人肃穆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一场内部的危机,在王玉瑱恩威并施、直指核心的处置下所平息。
但他也清楚,裂痕的修补非一日之功,而归途之上,那些来自外部更凶险的杀机,才是两方人最理想的粘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