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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落幕(二)(1/3)

    暮色将至,血色未褪。

    当李世民那句近乎明示的“台阶”与“生路”被李承乾以沉默彻底拒绝时,杜荷心中难以置信。

    他看着身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兼主君,看着他脸上那抹古怪的、近乎释然的浅笑,只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了解这个太子。

    他本以为,在陛下如此明显的“网开一面”之下,哪怕只是为了活命,李承乾也该顺坡下驴,过去跪地请罪。

    可李承乾没有。

    他只是那样站着,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病足带来的痛苦与此刻绝境的压力都不存在。

    李承乾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

    李安俨的尸身倒伏在血泊中,这位曾忠心耿耿的左屯卫中郎将,终究为他荒唐的“从龙梦”付出了性命。

    不远处,贺兰楚石与赵节像破麻袋一样被扔在地上,呻吟微弱,曾经的野心与狂热,此刻只剩下濒死的惨淡。

    “杜兄,” 李承乾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在逐渐沉寂下来的战场上却清晰可闻,“我们败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杜荷,“抱歉。”

    这句“抱歉”,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杜荷心上。他不是抱歉连累了自己,而是抱歉这场他们共同编织的、以性命为赌注的狂梦,终究是碎了。

    杜荷愣了愣,随即,一种近乎荒诞的笑意扭曲了他的嘴角。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虚幻的稻草,急切地、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低声道:“殿下何出此言?我们……我们还没有输!

    侯尚书!侯尚书定是擒下了魏王,正押解过来!那是我们的后路,我们的筹码!陛下……陛下定会有所顾忌!”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虚。

    因为李承乾只是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洞悉一切、又包容一切的平静笑容,不置可否。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沉入远山,天色迅速暗了下来,仅余天边一抹黯淡的紫红,映照着满地狼藉和未冷的尸骸。

    侯君集?若他真能擒下李泰,或按计划作为强力后援,此刻早该出现在这决定性的战场了。

    迟迟未现,无非两种可能:要么见势不妙,保存实力,甚至可能已倒戈或遁走;要么,便是被北衙或其他忠于皇帝的军队截杀于路途。

    无论哪种,他们赖以翻盘的“后路”,确确实实,已经断了。

    杜荷眼中的光芒,随着李承乾沉默的笑容和李承乾望向黯淡天际的目光,一点点熄灭。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希望彻底泯灭,恐惧反而奇异地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的空虚。他也跟着释然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杜荷手腕一松,“哐当”一声,那柄沾满血污、陪伴他冲杀了半日的佩剑,跌落在地。

    然后,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染血的衣袍内襟里,摸索出两个小小的、洁白细腻的瓷瓶。

    瓶身冰凉,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

    “殿下。” 杜荷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轻松。

    “您是万金之躯,大唐的太子,将来史书工笔,岂可死于乱军刀斧之下,或囚徒绳缚之刑?”

    他将其中一个瓷瓶双手捧到李承乾面前,“此乃……以何首乌为引,辅以数种罕见矿物提炼之物,性极烈,入口……无甚痛苦。”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瓷瓶上,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问杜荷为何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就像杜荷没有问他为何最终选择这条路一样。有些答案,彼此心照不宣。

    他伸手,接过了瓷瓶。

    “我过去,与父皇再说几句话。” 李承乾将瓷瓶握在掌心,轻声说,像是寻常出门前的叮嘱,“你……等我一下。”

    杜荷闻言,脸上露出一个真正放松了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

    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袍,然后,对着李承乾,恭恭敬敬地、一丝不苟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跪拜大礼,额头触地。

    “臣,杜荷……恭送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礼毕,他伏在地上,没有再起身。

    只见他迅速将另一个瓷瓶的塞子拔掉,仰头将其中液体尽数倒入口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伏地的身躯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松弛下去,再无声息。暮色笼罩了他蜷缩的身影,仿佛只是力竭睡去。

    李承乾静静地看着杜荷失去生命的躯体,眼中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沉寂。

    他拄着那把砍出缺口的佩剑,剑尖点地,支撑着病足带来的不便与激战后的虚弱,转过身,面向那高高在上的太极殿玉阶,面向玉阶之上,那个他曾经仰望、后来怨恨、此刻却只想最后再看一眼的身影。

    然后,他一步,一步,拖着那条不便的腿,在无数道或复杂、或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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