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宋江当上了梁山老大,就一门心思想着招安,想着带着兄弟们“洗白上岸”,重新回到体制内。
为了招安,他不惜派燕青去勾搭李师师,不惜低声下气地去求高俅、童贯那帮奸臣。
我当时就跟鲁智深吐槽:“鲁大哥,咱在梁山过得好好的,为啥非要招安啊?那帮奸臣能真心待咱吗?”
鲁智深捋着胡子,叹了口气:“公明哥哥的心思,咱不懂啊!
只盼着招安之后,兄弟们能有个好下场吧!”
可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招安,怕不是一条不归路。
果不其然,宣和七年,朝廷终于下了招安诏书。
宋江接到诏书的时候,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当场就带着兄弟们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我看着宋江那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既为兄弟们能“洗白”高兴,又为未来的命运担忧。
招安之后,我们梁山军就成了大宋的“正规军”,改名叫“御营兵马”,跟着朝廷南征北战。
先是征辽国,接着征田虎,征王庆,这几仗打下来,虽然辛苦,但好歹兄弟们都还在,而且打了胜仗,朝廷还会给点赏赐,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我当时的控水术,那可是立了大功!
征辽国的时候,辽兵的骑兵厉害,我就用控水术在战场上冻出一层冰面,让辽兵的马蹄打滑,人仰马翻;
征田虎的时候,田虎的部下会用毒箭,我就用控水术布一层水幕,把毒箭挡在外面,救了兄弟们的命。
魏定国的火攻术也没闲着,我俩一个控水一个放火,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连朝廷的那些将领都对我们刮目相看。
我当时还跟魏定国说:“老魏,看来招安也不是啥坏事,咱这也算光宗耀祖了!”(^▽^)
魏定国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想想,这小子怕是又看透了,就我还在那儿自我安慰。
真正的噩梦,是征方腊。
方腊这伙人,跟梁山不一样,他们是真的在造反,而且占据了江南大片地盘,兵精粮足,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主儿。
更要命的是,江南那地方,水网密布,气候潮湿,我们这些北方来的汉子,到了那儿,一个个水土不服,不是拉肚子就是发烧,战斗力大打折扣。
更让人心寒的是,朝廷那帮奸臣,根本就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他们在后方克扣军饷,还处处掣肘,巴不得我们跟方腊拼个两败俱伤。
征方腊的第一仗,打润州,我们就损失惨重。
好几个兄弟都战死了,我看着兄弟们的尸体,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魏定国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单,撑住,咱们得活着回去!”
可活着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啊!
从那以后,兄弟们就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倒下。
秦明战死了,董平战死了,徐宁战死了,就连鲁智深,也在生擒方腊之后,圆寂在了六和寺。
我和魏定国,也成了惊弓之鸟,每天上战场之前,都要写一封遗书,生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江南的天气,那叫一个潮湿,我的盔甲上长满了青苔,长枪上锈迹斑斑,就连我的控水术,都受到了影响——因为空气太湿,水流总是不听使唤。
魏定国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他的火尖枪生锈,火攻术也发挥不出威力,我俩每天都互相吐槽,说再也不来江南这个鬼地方了。
我常常在夜里做梦,梦见凌州城的老王驴肉馆,梦见我和魏定国啃着驴尾巴,喝着老白干,梦见老婆给我炖的黄河大鲤鱼,可醒来之后,只有冰冷的月光和兄弟们的尸体(┬_┬)。
打到睦州的时候,我的大限,终于来了。
当时方腊的手下有个叫邓元觉的和尚,外号“宝光如来”,使一条禅杖,武艺高强,跟鲁智深打了个平手。
后来鲁智深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邓元觉就带着人马,偷袭我们的营地。
我当时正在营地旁边的小溪边,想用控水术弄点干净的水,给鲁智深熬药。
突然听到营地里传来喊杀声,我心里咯噔一下,提着长枪就冲了过去。
只见邓元觉挥舞着禅杖,正在追杀梁山的士兵,孙立、黄信、邹渊、邹润四个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当时想都没想,大喊一声:“贼寇休走!单廷圭在此!”(`□′)╯
邓元觉见我冲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挥舞着禅杖就朝我打过来。
我赶紧举枪格挡,可邓元觉的禅杖太重了,我手里的长枪根本扛不住,被他一杖打飞了。
禅杖余势不减,朝着我的胸口砸过来。
我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我的肋骨断了好几根,鲜血从嘴里喷出来,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