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部愿意提供五千万美元联邦资金作为配套,但需要您牵头,您说话,华尔街才听。”
摩根没有立刻回答,看着这个特使。
特使的额头在冒汗,手指在微微颤抖,说话时不停地舔嘴唇。
这是一个被恐惧支配的人。
“布莱恩先生,”摩根开口了,“您知道哈德逊河口有多少艘华夏军舰吗?”
布莱恩愣了一下。
“我……我不清楚具体数字——”
“四艘航母,八艘战列舰,二十四艘驱逐舰,十二艘补给舰。”摩根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的舰载机可以在十五分钟内炸平华尔街。
他们的登陆部队可以在两小时内占领整个曼哈顿。
您让我组织救市基金。
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舰载机飞过来,救市基金有什么用?”
布莱恩说不出话来。
摩根站起身,走到窗前。
“三十一年前,我来到这条街。
那时我以为,金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经济危机,用钱解决。
政治危机,用钱解决。
战争,用钱解决。”
摩根转过身,看着布莱恩。
“今天我七十一岁,才知道有些问题,钱解决不了。”
下午一时,联邦大厅旧址。
艾丽丝站在联邦大厅的台阶上。
这座建筑曾经是第一届国会的所在地,华盛顿在这里宣誓就任第一任总统。
一百一十七年后,一个女人站在这里,代表征服者,等待被征服者的答复。
她身后是百老汇大街。
空无一人。
所有商店都关了门,所有窗户都拉上了窗帘,所有能跑的人都跑了。
剩下的只有那些跑不了的人,穷人、老人、病人、还有那些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的人。
她前面是华尔街的入口。
三百米外,那些经纪人们站在交易所门口,望着她。
他们在等。
等一个信号,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陈查理站在爱丽丝身后一步远,空荡荡的左袖管在风中轻轻摆动。
六十三年前他从广东台山下船,在中央太平洋铁路工地被监工打断手臂。
六十三年后他站在纽约联邦大厅的台阶上,陪同太平洋总督等待华尔街的投降。
他想起了很多事。
那些死在铁路工地的老乡,那些被驱逐的同胞,那些在旧金山唐人街被暴徒烧死的冤魂。
他们没能活着看到今天。
他替他们看到了。
下午二时,摩根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市长办公室。
“告诉华夏人,我愿意见他们。”
下午三时,会面安排在摩根位于麦迪逊大道的私人图书馆。
不是出于安全考虑,是出于尊严。
图书馆是他的领地,三十六街与麦迪逊大道交汇处,那栋白色大理石建筑是他收藏珍本和手稿的地方。
在这里,他是主人,不是俘虏。
艾丽丝走进图书馆时,摩根已经等在壁炉前。
七十一岁的金融之王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白衬衫,黑色领结,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他身后是一整墙的珍本书籍,十五世纪的古登堡圣经、莎士比亚的对开本、华盛顿的亲笔信。
“林夫人,”摩根微微颔首,“请坐。”
艾丽丝落座。
她穿着素色旗袍,没有任何珠宝装饰,只在发髻上别着一支白玉簪。
“摩根先生,您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
摩根点点头。
“知道,但我想听您亲口说。”
艾丽丝看着他。
这个七十一岁的老人,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那种战败者应有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
“华夏联邦太平洋舰队,”艾丽丝提出要求。
“要求纽约宣布为不设防城市。
所有军事设施立即停止抵抗,所有武装力量立即缴械。
作为交换,华夏军队保证纽约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保证市政机构继续运转,保证私有财产不受侵犯。”
摩根听完,沉默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林夫人,”摩根终于开口,“1903年您丈夫派您来美国处理太平洋事务时,我在棕榈滩见过您一面。
那时您穿着西式礼服,用流利的英语和洛克菲勒谈论石油价格。
我当时想:这个女人不简单。”
艾丽丝看着摩根,静静的听着。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