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与新西兰秘密谈判租借南岛港口,如果成功,华夏海军将首次获得南太平洋支点。”
罗斯福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想包围夏威夷?”
“比包围更可怕。”杜威指着海图,“他们在建立‘太平洋内湖’。
从日本海到菲律宾海,从南海到苏禄海,从俾斯麦海到珊瑚海。
所有连接太平洋与印度洋、亚洲与大洋洲的战略水道,正在被华夏海军逐一设卡。”
杜威略微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落下来。
“总统先生,一百年前门罗总统向欧洲列强宣布: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
一百年后,林承志正在对世界宣布:太平洋是太平洋人的太平洋。”
“而美国人不是太平洋人?”罗斯福冷笑着。
“在他们的定义里,不是。”
下午3时,白宫内阁会议室。
长条橡木桌旁坐着十一个人:总统、副总统、国务卿、战争部长、海军部长、总检察长、内政部长、财政部长、商务劳工部长、农业部长。
还有一个穿便服的中年人,他不是内阁成员,所有人看向他时,目光都带着某种敬畏和警惕。
J.p.摩根。
六十七岁的华尔街之王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是保守的深蓝色,没有珠宝,没有勋章,只有袖扣上刻着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Jpm”字母。
“摩根先生,”罗斯福开门见山,“您刚从欧洲回来。
告诉我,英法会支持我们对华强硬吗?”
摩根放下茶杯,用桌上的白餐巾轻轻擦拭嘴角。
“总统先生,我以摩根银行董事长的身份向您报告:英法不会支持任何对华军事行动。
他们没有能力支持,也没有意愿支持。”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
罗斯福抬手制止。
“请详细说明。”
摩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打印工整的报告。
“英国:印度自治进程启动后,殖民政府财政收入锐减百分之四十。
本土工人阶级罢工浪潮持续六个月,要求将战争赔款转用于社会福利。
海军军费被议会砍掉三分之一,原定1905年开工的四艘战列舰推迟两年。”
摩根翻过一页。
“法国更糟,印度支那殖民地移交后,巴黎股市连续暴跌三个月,法郎贬值百分之十七。
陆军总参谋长因‘健康原因’辞职,实际上是承受不住舆论压力,因为他在印度支那战争期间签署过使用生化武器的密令。”
合上报告。
“结论:英法在未来至少五年内,无力进行任何超出本土防御范围的军事行动。
他们不仅不会支持美国,反而会极力避免被卷入美华冲突。”
国务卿海约翰皱眉:“德国呢?德皇威廉二世不是一直想拉拢我们对抗华夏吗?”
摩根罕见地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海约翰先生,德国人的外交政策只有一个原则,趁浑水摸鱼。”
他收敛了笑容。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如果美国与华夏开战,德国会保持中立,并同时向双方出售军火,这是他们的传统艺能。”
会议室陷入压抑的沉默。
罗斯福转向海军情报局长:“华夏方面有什么新动向?”
局长是个五十岁的准将,头发花白,手指习惯性地敲击桌面。
“三天前,我们截获了一份发自檀香山的加密电报。
发件人是太平洋总督艾丽丝·林,收件人是华夏联邦执政官林承志。
电报内容尚未完全破译,关键词已经确定。”
“关键词包括:‘橙色计划’、‘战争推演’、‘夏威夷防御’、‘珍珠港’。”
罗斯福的手猛地握紧椅子扶手。
“他们怎么知道橙色计划?”
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海军战争学院最高级别的绝密战争预案,连国会都无权调阅完整版本。
怎么会出现在华夏太平洋总督的办公桌上?
摩根缓缓开口:“总统先生,摩根银行在欧洲有许多业务伙伴。
有些伙伴在伦敦,有些在柏林,有些在苏黎世。
他们没有告诉我具体渠道,但他们暗示:过去一年,华夏联邦情报总局的预算,是美国国务院情报经费的五倍。
华夏情报总局局长苏菲,刚刚在苏格兰亲手杀死了光明会教皇。”
又一阵沉默,这次更长。
罗斯福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白宫南草坪被大雪覆盖,华盛顿纪念碑在灰白的天空下像一根冰冷的石针。
“摩根先生,”罗斯福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