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设计引爆装置,让裂变在瞬间完成而不是缓慢进行。
第三,也是最难的,控制住它,不让它把我们也炸上天。”
吴健雄走到实验室另一侧,那里有一个更大的装置:一个环形管道,直径约五米,管道内壁布满了磁铁线圈。
“所以我们同时在进行另一个项目:‘轩辕核心’。”
吴健雄抚摸着冰凉的管道。
“利用可控核裂变产生高温,加热水产生蒸汽推动涡轮机发电。
理论上,一个这样的反应堆,可以供应整个北京的电力。”
“需要多久?”
“十年……也许二十年。”吴健雄苦笑。
“我们缺少太多东西:耐高温材料、精密仪器。
爱因斯坦说要一种能快速计算的机器,我们只能用三百个人打算盘。”
林承志看着这个年轻的女物理学家。
她才二十七岁,就已经在思考如何驾驭恒星的力量。
“吴博士,你害怕吗?”
吴健雄沉默了很久。“怕。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蓝光照亮天空,城市变成玻璃,人在蒸发。
但更怕的是……如果我们不研究,别人研究了,用来对付我们。”
她抬头,眼镜后的眼睛清澈坚定:“执政官阁下,您知道吗?
德国、美国、英国,肯定也在研究这个。
我们不是唯一聪明的人。
这是一场赛跑,看谁先掌握力量,看谁先决定这股力量用来干什么。”
“继续研究。”林承志鼓励道。
“资金、物资、人才,要什么给什么。
但安全第一,不只是基地的安全,是整个人类的安全。
所有数据多重备份,所有研究人员心理评估,所有实验记录绝密封存。”
林承志略微沉思,提出要求:“另外,建立‘科技伦理委员会’,你当主席。
制定规则:什么能研究,什么不能。”
吴健雄惊讶:“您让我……定规则?”
“你是最懂的人,你最有资格。”林承志语气肯定,“记住:科学家决定能做什么,但人民决定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研究员气喘吁吁跑进来:“博士!特斯拉先生和爱因斯坦先生到了!在会客室!”
地下三层会客室布置得很简单,几张藤椅,一张木桌,墙上挂着世界地图和元素周期表。
坐在这里的两个人,却代表着这个时代科学的巅峰。
尼古拉·特斯拉,四十八岁,瘦高得像一根竹竿,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斜,但手指修长干净,像钢琴家的手。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二十五岁,还带着学生的稚气,卷发蓬乱,毛衣肘部有破洞。
他眼中的光芒比特斯拉更深邃,那是看透了宇宙规律后的平静。
“执政官阁下。”特斯拉起身,“恭喜吴博士观测到裂变。
我们带来了更重要的消息,或者说警告。”
爱因斯坦从随身皮包里取出几张图片。
“这是我们从‘利维坦’力场边缘采集的数据反推出来的。”
爱因斯坦指着第一张图,上面是一个复杂的几何结构。
“力场的原理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物理定律。
它更像是……对时空本身的扭曲。”
第二张图更惊人:一个六边形结构,中央有螺旋向下的通道。
“这是我们在南极冰盖下探测到的结构。
根据地震波回传数据,它深达三千米,内部完全是空的,墙壁材料未知,不是金属,不是岩石,密度极大但能漂浮。”
特斯拉接过话头,语速很快:“更重要的是,我们在结构中检测到了规律的脉冲信号。
每七天一次,每次持续三分钟,频率在缓慢加快,就像……心跳。”
林承志感到后背发凉:“你们的意思是,那东西是活的?”
“或者是被编程的机器,在等待唤醒。”爱因斯坦推了推眼镜。
“我和特斯拉计算过,如果这个结构的能量全部释放,足以……撕裂地壳。”
会客室安静了下来,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倒计时。
“有办法阻止吗?”林承志开口询问。
“两个方向。”特斯拉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用更强的能量场对冲,干扰它的运作。
这需要至少十个‘轩辕核心’同时输出,如果我们能造出来的话。”
“第二呢?”
“找到控制中心,从内部关闭。”爱因斯坦回答,“但风险极大,进去的人可能出不来,或者……触发更糟的后果。”
林承志揉着太阳穴。
刚刚还在为核裂变欣喜,现在却面对可能毁灭地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