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福想反驳，但数据太具体，显然是经过长期调研的。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控诉，尽管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人命。”林承志走回座位，“我是要提出一个替代方案。”
他示意顾维钧播放最后一套图像。
这次不是照片或图表，而是规划图。
“印度支那联邦自治计划。
越南、老挝、柬埔寨组成联邦，实行完全自治。
法国资本可以继续投资，但必须遵守新法律。
最低工资标准、八小时工作制、禁止强迫劳动、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必须用于当地教育和医疗。
同时，华夏愿意提供五千万龙元低息贷款，帮助联邦建设铁路、港口、学校。
德国、美国也已表示愿意参与此计划，当然，前提是法国接受。”
孔布和贝尔福对视一眼。
这个方案比他们预想的要“温和”，华夏没有要求直接吞并印度支那，而是提出了一个看似公平的合作框架。
但政治老手们立刻嗅到了陷阱。
“那么华夏在其中的角色是什么？”贝尔福尖锐地提出。
“‘帮助建设’的代价是什么？
驻军权？军事基地？还是事实上的保护国地位？”
林承志笑了，却让人更加不安。
“华夏只有一个要求：印度支那联邦加入‘亚洲互助条约组织’。
这不是军事同盟，而是经济文化合作组织。
成员国之间互免关税，共享技术，协调外交立场。
目前成员包括华夏、东瀛自治邦、朝鲜、琉球特别区，我们欢迎所有亚洲国家加入。”
孔布脑子飞速转动。
这听起来像是要把法国势力彻底挤出亚洲，用一个华夏主导的体系取代。
“这不可能。”孔布断然拒绝，“法兰西在印度支那有百年利益，不可能拱手让人。”
“那么总理先生打算如何保住这些利益？”林承志反问。
“继续驻军？法国目前在本土只有三十万常备军。
要防守法德边境，要维持非洲殖民地，还要镇压印度支那起义。
您准备派多少士兵去东南亚？
十万？二十万？”
林承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您确定派去的士兵，面对的就只是越南农民吗？”
幕布突然切换图像。
这次是一张模糊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丛林里，几个灰绿色皮肤的人形生物正在撕咬一具法军尸体。
生物的眼睛在夜视照片中泛着绿光。
“这是什么？”孔布的声音在颤抖。
“‘收割者’，光明会在印度支那丛林实验室制造的生物武器。”林承志冷冷地解说。
“法国军队中已出现感染病例。
需要我提供医疗报告吗？
或者等巴黎街头也出现这种怪物时，您再相信？”
镜厅里鸦雀无声。
英国代表团的成员们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他们隐约知道光明会的存在，但从未见过如此确凿的证据。
贝尔福强作镇定：“这……这是华夏的宣传手段！用伪造的怪物照片恐吓我们！”
“那就请看看这个。”顾维钧播放了一段影片。
这是电影摄像机拍摄的，画面很是清晰。
在一个山洞实验室里，玻璃罐中浸泡着各种器官和胚胎，手术台上绑着活人，穿着白大褂的人员正在注射某种液体。
影片最后定格在一份文件上，标题是：
“创世纪计划，人类优化工程第三阶段，法属印度支那试验区。
批准人：7号先生。”
“7号先生是谁，需要我解释吗？”林承志环视全场。
“或者各位宁愿装作不知道，继续与魔鬼做交易，直到自己被摆上手术台？”
法国代表团彻底乱了。
几名部长激烈争论，有人要求核实影片真伪，有人主张立即中止谈判。
就在混乱中，一名华夏卫兵匆匆进入，在林承志耳边低语。
林承志脸色微变，很快恢复平静。
“先生们，看来我们需要休会了。”他站起身。
“刚刚收到消息，沙皇尼古拉二世已脱离生命危险，正在前来巴黎的途中。
他将亲自作证，揭露光明会在俄国进行的人体实验。”
“什么？！”贝尔福猛地站起，“沙皇在巴黎？这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林承志整理了一下衣领。
“休会两小时。
下午我们继续，如果到时各位还认为，扞卫一个制造怪物、进行人体实验的殖民体系，是符合‘文明世界价值观’的话。”
林承志带着华夏代表团离开镜厅，留下英法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