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驻法大使冯·舍恩男爵表示希望今晚能秘密拜访您,据说是奉德皇威廉二世之命。”
林承志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巴黎街景。
奥斯曼男爵改造后的巴黎宽阔华丽,街角仍可见衣衫褴褛的乞丐,卖花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个时代的欧洲远非表面那样光鲜。
“安排今晚十点,在我下榻的酒店。”林承志吩咐,“但要绝对保密。另外,特斯拉团队有什么新报告?”
顾维钧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加密电报:“‘利维坦’的力场范围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又扩大了百分之三。
特斯拉先生认为,力场边缘检测到的能量读数表明,它可能在‘充能’。
更令人担忧的是,我们在南极、格陵兰和西伯利亚北部都检测到了相似的能量波动。”
林承志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利维坦”已经让人类束手无策,如果还有更多……
车队驶入凡尔赛宫区域。
这座太阳王的宫殿在秋日阳光下金碧辉煌。
林承志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将要在这里,要与曾经欺凌中国百年的列强谈判。
车队在特里亚农宫前停下,这里是法国政府为外国元首准备的住所。
林承志刚下车,一名华夏卫兵快步上前,递上一封密电。
电文只有一行字:“安娜公主车队在巴伐利亚遭遇伏击,静宜夫人受伤。
苏菲已介入,沙皇未落敌手,但行踪暴露。
——龙组三号”
林承志面不改色地将电文塞进口袋,顾维钧注意到他下颌线条瞬间绷紧。
“阁下?”
“没事。”林承志整理了一下衣领。
“给北京发电:启动‘归巢计划’第二阶段。”
“是。”
进入奢华的套房后,林承志屏退左右,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凡尔赛宫着名的法式花园,几何图案的草坪和喷泉展现出人类对自然的绝对控制欲。
就像欧洲列强试图控制全世界一样。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银质怀表,表盖内侧镶着一张小照片:二十岁的艾丽丝在哈佛校园里微笑,身后是查尔斯河畔的秋色。
那时他们以为能用知识和资本改变世界,以为现代化就是答案。
现在他知道了,科技可以造出“鲲鹏”飞机,也可以造出“利维坦”。
资本可以建设国家,也可以收买灵魂
武力可以保卫家园,也可以征服他国。
真正的答案,也许在所有这些之上,又在所有这些人性之中。
晚上九点五十分,酒店秘密通道。
德国大使冯·舍恩男爵穿着深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他被带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室内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大幅世界地图。
林承志已在等候,桌上摆着一瓶白兰地和两个杯子。
“男爵先生,请坐。”林承志倒了两杯酒,“代我向威廉陛下问好。”
冯·舍恩五十多岁,有着普鲁士贵族典型的刻板面容。
他脱下斗篷,露出里面的外交官制服,却没有立即入座。
“摄政王阁下,我带来了陛下的亲笔信。”
冯·舍恩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信筒。
“但在转交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件事:华夏是否真的打算彻底摧毁大英帝国的殖民体系?”
林承志没有接信筒,抿了一口酒:“德国希望我们这么做吗?”
“德国希望看到一个更加……平衡的世界。”冯·舍恩谨慎地选择措辞。
“英国垄断了全球贸易和海洋,法国占据了非洲最佳殖民地。
新兴国家如德国、意大利,甚至贵国,都缺乏‘生存空间’。
威廉陛下认为,如果贵国能在谈判中坚持强硬立场,迫使英国做出重大让步,德国愿意在外交上提供支持。”
“比如?”
“比如在印度问题上,德国可以承认贵国在东南亚的特殊利益。
比如在非洲,我们可以协调,让法国放弃部分殖民地,交由……本地人自治。”
冯·舍恩意味深长地讲述着。
“当然,自治需要指导,德国在这方面有经验。”
林承志听懂了潜台词:德国想借华夏之手削弱英法,然后自己填补权力真空。
他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男爵先生,请转告威廉陛下:华夏不是为了取代旧列强成为新列强而战。
我们要求的是所有民族的自主权,是所有国家的平等地位。
这包括德国,也包括华夏,更包括印度、非洲、东南亚的每一个民族。”
冯·舍恩愣住了。
这套说辞在外交场合太过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