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号外像雪片般飞向街头:
“刚果惨案真相曝光!五百三十七同胞遇害!”
“议会高票通过战争授权!国家进入特别戒备状态!”
“林摄政王发表全国讲话:血债必须血偿!”
街头的反应如同滚油泼水。
在前门大街上,一群学生举着标语游行:“保卫同胞!严惩凶手!”“华夏民族不可辱!”
茶馆里,老人们摇头叹息:“又要打仗了……这才太平几年啊。”
“这次不一样!”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商人激动地解释。
“是英法先动的手!我们的同胞在海外被杀了!
如果不打,以后谁还敢出去做生意?”
工厂车间,工人们围在刚安装的广播喇叭下。
林承志的声音正从里面传出:
“……我们不要战争,但我们绝不惧怕战争。
七年前,我们在黄海打败了东瀛。
两年前,我们在青岛逼退了英法。
今天,当我们的同胞在遥远的非洲被屠杀。
当我们的尊严被践踏,我们只有一个选择:用敌人听得懂的语言,告诉他们,华夏不可欺,华人不可辱!”
“从现在起,全国工厂转入战时生产。
铁路优先运输军事物资。
所有退伍军人做好重新服役准备。
这不是一场侵略战争,是一场保卫我们生存权利和民族尊严的正义之战!”
广播结束,车间里一片寂静之后,爆发出吼声:
“干他娘的!”
“造炮弹!造枪!让他们血债血偿!”
乡村里,保长敲着锣挨家挨户通知:“各家各户,十八到四十岁男丁登记!国家要招兵!”
母亲哭着拉住儿子:“儿啊,别去……你爹就是打洋人死的……”
儿子掰开母亲的手:“娘,如果我不去,下次英国人打到咱家门口,谁保护您?”
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上演。
仇恨被点燃,不是盲目的仇恨,是一种混杂着悲痛、愤怒和决绝的集体意志。
西山的军事指挥中心地下三层,灯火通明,巨大的沙盘占据整个大厅。
沙盘上是东南亚和印度洋的微缩地形:马来半岛,新加坡,马六甲海峡,安达曼海,孟加拉湾……
蓝色代表海洋,绿色代表陆地,红色的小旗标注着英法军事据点。
林承志站在沙盘前,身后是总参谋部的将领们,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根据情报,”总参谋长段祺瑞用长杆指着沙盘。
“英国远东舰队主力集结在新加坡,包括六艘战列舰、十二艘巡洋舰、三十艘驱逐舰。
法国印度支那舰队在岘港,规模较小,但陆上兵力雄厚,在越南有八个师,约十二万人。”
“我们的兵力呢?”林承志问。
“海军:太平洋舰队主力在海南三亚,包括两艘‘龙威级’航母、四艘‘长城级’战列舰、八艘巡洋舰、二十四艘驱逐舰、三十六艘潜艇。
陆军:边境集结了十五个师,约二十二万人。
空军:三百架作战飞机,其中五十架是最新的‘威龙’喷气式。”
“还不够。”林承志摇头,“英法在东南亚经营几十年,要塞坚固,补给充足。
如果正面强攻,即使能赢,也会损失惨重。”
“参谋部制定了个计划。”段祺瑞的长杆移到新加坡。
“代号‘斩链’,集中全部海军主力,长途奔袭新加坡,在英法反应过来前,摧毁其远东舰队主力。
只要拿下制海权,马来半岛和印度支那的陆上据点就成了孤岛,可以慢慢啃。”
大厅里顿时响起阵阵低语。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从三亚到新加坡两千五百海里,舰队需要航行五到七天。
这么大规模的调动,很难瞒过英法的侦察。
一旦被发现,在海上遭遇拦截,就可能变成一场灾难。
“成功率有多少?”林承志问。
“按照最乐观推算,百分之四十。”段祺瑞实话实说。
“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等着英法舰队来犯,把战火烧到我们家门口,那损失会更大。”
林承志盯着沙盘上的新加坡。
那个小红旗标注的据点,是英国在远东的统治心脏,也是锁住马六甲海峡的锁链。
斩断这条锁链,就能打开通往印度洋的大门。
但代价呢?
林承志想起了那个烧焦的洋娃娃,想起照片上大笑的英军军官。
“执行方案,要做好两手准备。
如果突袭成功,陆军立刻跟进,登陆马来半岛。
如果失败……就让潜艇部队打游击战,拖住英法舰队,为本土防御争取时间。”
命令下达,将领们迅速离去,开始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