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区,法国战列舰“正义号”的舰长慌忙下令起锚离港,以免被火势波及。
慌乱中,这艘老舰撞上了一艘运输船,螺旋桨被渔网缠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港外炮声再次响起。
邓世昌的舰队并未真正撤退。
在吸引法国人注意力后,“福州号”巡洋舰带领剩余驱逐舰突然折返,在港口主航道外向港内倾泻炮火。
152毫米炮弹雨点般落下,制造了巨大混乱。
趁此机会,二十艘冲锋艇载着三百名海军陆战队员,在海防港东侧滩涂强行登陆。
那里只有一个小渔村和少数守军,面对突然出现的华夏士兵,法越守军象征性抵抗后便溃散了。
陆战队长李海峰第一个跳下冲锋艇。
海水没到胸口,他举着冲锋枪,嘶吼:“一连占领制高点!二连炸毁铁路桥!三连跟我,目标——码头起重机!”
他们只有三百人,没有重武器,每人只带了两天的口粮和弹药。
这三百人是精锐中的精锐,接受过严格的城市战和破坏训练。
李海峰带领三连冲进港口区时,法国人还没从空袭和炮击中缓过神。
他们用炸药包炸毁了龙门吊、铁轨、仓库,用火焰喷射器点燃了堆放的木材和煤炭。
整个港口区浓烟滚滚,能见度不足十米。
杜布瓦少将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调集了两个连的殖民地步兵和一个连的法国外籍兵团,试图围剿登陆的陆战队。
巷战是残酷的平等器,在燃烧的建筑物和混乱的街道中,人数优势难以发挥。
李海峰在一个仓库二楼建立指挥点,用缴获的电话线路监听着法军的通讯。
他听到杜布瓦在调集更多部队,听到英国顾问建议“使用毒气”,但法国人犹豫了,因为港口还有大量平民。
时间来到05:40,登陆已过去一小时十分钟。
“队长,弹药消耗过半,伤亡十七人。”副连长报告。
“法军至少集结了五百人,正在压缩包围圈。
‘广州号’发来信号:撤退窗口还有二十分钟,潮水再降冲锋艇就回不去了。”
李海峰看着港口的火海,又看看怀表。
他们的主要目标已经达成:油库被毁,码头设施严重损坏,港口至少瘫痪一个月。
还有一个次要目标,法国远东舰队司令部的地下通讯中心,那里可能有英法联军的通讯密码和作战计划。
“一连、二连按计划撤退。”李海峰下令,“三连……跟我去这个地方。”
他在地图上点出一个位置,距离他们现在位置八百米,要穿过三条街道和一片开阔地。
“队长,那是自杀!”副连长惊呼。
李海峰检查着弹匣。
“三十个人就够了,其余人掩护撤退。”
一连、二连制造佯攻,吸引法军注意力。
李海峰带领三十人的突击队,利用浓烟和混乱,快速穿插。
街道上满是逃亡的越南平民、惊慌的法国士兵、燃烧的车辆。
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不断有人倒下。
李海峰左臂中弹,简单包扎后继续前进。
他们冲进司令部大楼时,里面已经空了大半。
在地下室入口,遭遇了最后一道防线,六个法国外籍兵团士兵,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交火短暂而激烈。
李海峰的人牺牲了五个,全歼守军。
他们炸开铁门,冲进通讯中心。
里面一片狼藉,文件在焚烧,电报机被砸毁。
李海峰眼尖,看到一个军官正要把一卷微缩胶片扔进火炉。
他开枪击中军官手腕,冲过去抢下胶片。
军官是个法军少校,却是亚洲面孔,他狞笑着:“你们拿不到的……光明永存……”
他咬破了衣领里的氰化物胶囊,几秒内死亡。
李海峰来不及细想,把胶片塞进防水袋。
突击队开始按原路撤退,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法军已经反应过来。
当他们冲出大楼时,被至少一个连的法军包围。
突击队只剩十二人,弹药即将耗尽。
就在绝望之际,天空中传来引擎轰鸣。
三架“海鹰”去而复返,是杨志华的小队,他们在完成轰炸后没有立刻返航,而是在外围盘旋,看到地面交火后决定支援。
飞机俯冲,用机载机枪扫射法军阵地。
李海峰抓住机会,带领残部冲出包围,冲向滩头。
最后一艘冲锋艇正要离岸,艇上的士兵看到他们,拼命挥手。
陈少峰跳进齐腰深的海水,在机枪掩护下游向小艇。
子弹在周围溅起水花,一个士兵在他身边中弹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