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涌出,染红了白衣。
李锐上前一步,举起军刀。
按照规矩,他需要在山口完成切腹动作后,迅速斩首。
山口完成了十字切,纵切一刀,横切一刀。
这是最正式的切腹方式,也是最痛苦的。
山口的身体在颤抖,依然跪得笔直。
“请……动手……”他艰难地请求。
李锐挥刀,刀光一闪,头颅滚落,身体向前倒下。
一切都结束了。
李锐捡起头颅,用白布包好。
按照传统,切腹者的头颅要交给主君或对手,作为臣服或认罪的象征。
樱子还在山脚等待,李锐递上白布包裹:“夫人,山口的……遗言是:他错怪了您。您是个真正的武士。”
樱子接过包裹,手在颤抖。
她打开白布,看着那张苍老平静的脸,眼睛还睁着,没有仇恨,只有解脱。
“厚葬他。”樱子轻声吩咐,“以武士的礼仪。
墓碑上刻:山口平八郎,一个为理想战斗到最后的人。”
“是。”
雾气正在散去,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山峦上。
远处,东京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起来。
樱子回到总督府时,这里已经恢复了部分秩序。
工兵在清理废墟,医务人员在救治伤员,文官们在重建档案和通讯系统。
樱子刚走进办公室,陈少峰就送来一份加密电报:“夫人,北京急电。”
樱子接过电报,林承志的亲笔电文,内容很长,主要是通报全国战局。
九州方面,晋昌已经控制鹿儿岛,正在向熊本推进。
海上方面,英国舰队与我在东海发生小规模冲突,互有损伤。
北方方面,俄国在边境增兵,安娜公主正在斡旋。
光明会在上海、武汉、广州同时发动了新的生物袭击,疫情有扩散风险。
电文最后,林承志写道:“樱子,得知你平安,我心方安。
东京之事,你处理得当,既解人质之危,又服叛军之心,展现了真正的领袖气度。
战争远未结束,望你保重身体,等待九州援军北上。
我爱你,等我。”
短短几句,让樱子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三天来的恐惧、疲惫、压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樱子趴在桌上,无声地哭泣着。
陈少峰默默退出,关上门。
哭了一会儿,樱子擦干眼泪,重新坐直。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安置人质,审判俘虏,重建秩序,准备迎接九州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