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已深。
枪声暂时停歇,叛军在调整部署,准备下一次进攻。
东京的夜空被火光映红,像一块巨大的伤口在流血。
凌晨,爆炸声把樱子惊醒。
她从临时搭的行军床上跳起来,抓起手枪冲出去。
“怎么回事?”
“东侧围墙被火炮击中了!”中村满脸是灰。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火炮,虽然不大,足够轰开围墙!”
樱子冲上地面,东侧围墙已经被轰开一个大洞,叛军正在涌入。
警卫们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防线在崩溃。
“预备队!全部调过来!”樱子大喊着举枪射击。
她的手枪是林承志送的礼物,精度很高,一枪命中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叛军。
敌人太多了,至少有三百人涌进庭院,双方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个年轻的警卫被三个叛军围住,刺刀刺进他的胸膛,他临死前拉响了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又一个警卫被砍倒,又一个官员中弹倒下。
防线在后退,已经退到主楼门口。
“夫人,退进楼里!守楼梯!”中村拉着她往后撤。
樱子最后看了一眼庭院。
那里已经成了修罗场,尸体堆积,鲜血流成了小溪。
还活着的警卫不到三十人,边打边退进主楼。
大门被关上,用重物顶住。
叛军开始用圆木撞击,大门在颤抖。
“所有能战斗的人,守住楼梯!”樱子命令,“每一层楼梯都要防守,步步后退,拖延时间!”
她亲自守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口。
这里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易守难攻。
叛军不要命地往上冲,一个倒下去,又一个冲上来。
樱子打光了手枪子弹,捡起地上的步枪继续射击。
她的手臂被划伤,额头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流血,浑然不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梯上堆满了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樱子身边的警卫越来越少,从三十人变成二十人,变成十人,变成五人。
凌晨五点,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个警卫倒下了。
樱子身边只剩下中村和两个文官,退守到三楼办公室门口。
叛军暂时停止了进攻,在清理楼梯上的尸体。
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用办公桌、文件柜顶住。
樱子、中村和两个文官,四人背靠背站着,手里拿着最后武器。
樱子有一支手枪和五发子弹,中村有一支步枪和三发子弹,两个文官各有一把手枪,子弹也不多了。
窗外,天色微明。
新的一天开始了,可能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夫人,您后悔吗?”中村突然开口。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林承志,后悔站在华夏这边,后悔……成为日本人眼中的叛徒。”
樱子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后悔。我做了正确的事,为了日本和华夏的未来。
我只是遗憾……遗憾看不到和平长大的样子,遗憾不能再见到承志……”
她想起儿子林和平,那个五岁的小男孩,有和她一样的黑眼睛,有和林承志一样的挺拔鼻梁。
他喜欢画画,画太阳,画花朵,画爸爸妈妈手拉手。
他不知道什么是战争,什么是仇恨。
“如果我死了,请告诉和平:妈妈爱他,妈妈不后悔。”樱子对中村吩咐,“也告诉承志……我爱他,下辈子还想嫁给他。”
中村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我会的。”
门外传来撞门声,叛军开始最后的进攻。
门在颤抖,顶门的家具在移动。
樱子举起手枪,对准门口,中村和两个文官也举起了武器。
门被撞开了,一群叛军冲进来,枪口对准他们。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一个叛军军官命令。
“做梦。”樱子冷笑,扣动扳机。
枪响,军官倒地。
其他叛军开火,两个文官中弹倒下。
中村挡在樱子身前,连中数弹,缓缓倒地。
樱子的手枪子弹打光了。
她扔掉枪,拔出腰间的短刀,这是日本武士的传统,切腹用的肋差。
叛军围了上来,没有立即开枪。
一个穿着旧日本陆军服的老者走进来,是山口平八郎。
“樱子夫人,久仰大名。”山口开口,“放下刀吧,你是个女人,我们可以给你体面。”
“体面?”樱子笑了,“你们屠杀平民,勾结外敌,有什么资格谈体面?”
山口脸色一沉:“我们是在解放日本!而你,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