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可作战舰只:战列舰‘马萨诸塞号’、‘阿拉巴马号’(轻伤),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九艘。
重伤舰只:‘俄亥俄号’正在由两艘驱逐舰拖曳撤离,‘布鲁克林号’动力受损,但还能航行。”
杜威点点头问:“落水者的救援是什么情况?”
“已经救起约一千五百人,还有至少五百人失踪,生还希望渺茫。
海面上……还有很多尸体,我们没有能力全部打捞。”
“记录他们的位置。”杜威沉痛吩咐,“等战后,要让他们的家人知道,他们葬在哪里。”
安德森沉默了一下报告:“将军,刚收到的无线电侦听。
华夏人的舰队正在向台湾方向撤退,速度很慢,有一艘重伤的巡洋舰拖累。
如果我们现在追击,还有可能……”
“追上然后呢?”杜威打断安德森。
“再打一场?
安德森,你看看外面,看看我们的舰队,看看那些伤员。
我们还剩多少弹药?多少燃油?多少士气?”
安德森无言以对。
“这场战斗我们输了。”杜威语气平静。
“不是输在勇气,不是输在技术,是输在战术。
中国人用全新的战术打败了我们:潜艇狼群、空中引导、诱敌深入。
而我们,还抱着十九世纪的海战思想,以为大舰巨炮就能决定一切。”
“我要向华盛顿建议,”杜威缓缓说出自己的决定,“立即停止太平洋战争,与华夏和谈。”
“和谈?!”安德森震惊,“将军,这不可能!
国会不会同意,民众不会同意!
我们损失了两艘战列舰,死了几千人,怎么能和谈?!”
“因为继续打下去,我们会损失更多。”杜威眼神变得决绝。
“安德森,你还没明白吗?
这不是一场传统战争。
中国人不追求舰队决战,他们用潜艇袭扰我们的航线,用飞机侦察我们的动向,用小股舰队引诱我们进入陷阱。
而我们呢?我们要横跨整个太平洋去作战,补给线长达上万海里。
每损失一艘船,要从美国本土调来,需要几个月。
而华夏人,他们的基地就在附近。”
杜威走到海图前,手指划过太平洋。
“看看这里,夏威夷到关岛,关岛到台湾,台湾到日本。
中国人已经建立了一条完整的岛链防御体系。
我们只有夏威夷一个前进基地。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我们就处于战略劣势。”
“可是我们的工业实力……”
“工业实力需要时间转化为战场优势。”杜威提醒。
“造一艘战列舰要两年,训练一名合格的水兵要一年。
战争,可能在下个月,甚至下周就分出胜负。
华夏人等得起,我们等不起。”
安德森沉默了,杜威说得对,但政治不会允许他们就这样认输。
“将军,就算您这样建议,华盛顿也不会听。
罗斯福他们……需要一场胜利来挽回面子。”
“那我就辞职,以一个败军之将的身份,告诉他们真相。”
通信兵敲门进来:“将军,珍珠港急电。”
杜威接过电报,阅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了?”安德森问。
杜威把电报递给他。
电报很短:“‘海王星计划’试验舰‘波塞冬号’已从珍珠港出发,预计四十八小时后抵达你部所在海域。
科菲将军请求: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中国舰队,为‘波塞冬号’创造攻击机会。
重复,不惜一切代价。”
“海王星计划……”安德森喃喃问道,“那是什么?”
“我夜不清楚。”杜威摇摇头。
“科菲不惜在我们惨败后还要派它来,说明这是他最后的王牌。
也许……是一种新式武器,能改变战局。”
“那我们要追击吗?”
杜威看着电报,又看看海图。
他的内心在挣扎:作为军人,他应该服从命令。
作为指挥官,他知道继续追击可能导致整个舰队覆灭。
最终,杜威经过权衡:“命令舰队:向东南方向缓慢航行,保持与中国舰队的接触。
我们要拖住他们,等‘波塞冬号’到来。”
安德森敬礼,转身离开。
杜威独自站在舱室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脸苍老、疲惫、充满痛苦。
菲律宾海,无名小岛观测站
沈鸿烈趴在岩石后面,用夜视望远镜观察海面。
他的观测站已经在这里隐蔽了两天,记录了整个海战过程。
现在,他要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