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航向145。”声呐兵报告。
“鱼雷准备。”郑海涛下令。
“一号、二号发射管,目标为首舰‘布鲁克林号’。
三号、四号发射管,目标为第二艘‘纽约号’。”
“计算射击诸元……计算完毕。”
“深度设定三米,磁力引信。”
这是郑海涛第二次执行对舰攻击,第一次是在夏威夷附近攻击运输船队。
这次不同,目标是装甲巡洋舰,有反潜能力,一旦被发现,生还几率很小。
“艇长,”副艇长提醒,“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知道。”郑海涛点点头,“所以必须命中。”
美军巡洋舰排成一字纵队,在复杂水域中小心翼翼地航行。
这个队形有利于规避暗礁,也为潜艇提供了完美的侧面射击角度。
“发射。”
压缩空气的嘶鸣声中,四枚鱼雷依次射出。
郑海涛收回潜望镜,下令:“下潜至八十米,全速脱离。”
潜艇开始下潜,郑海涛闭上眼睛,在心中计数。
鱼雷需要两分钟左右才能抵达目标,这两分钟将决定生死。
“布鲁克林号”舰桥,了望哨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右舷!鱼雷!四条!”
桑普森扑到右舷舷窗前。
四条白色的轨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距离已经不足一千米!
“右满舵!全速!释放烟雾!”
在这片复杂水域,紧急转向是致命的。
“布鲁克林号”的舰艏刚转过十度,船底就传来刺耳的刮擦声,触礁了。
舰体剧烈震动,许多人摔倒。
速度骤降,转向失灵。
这时,鱼雷到了。
第一枚鱼雷击中了舰艏,爆炸撕开了水线下的装甲。
第二枚击中舯部,引发了弹药库殉爆。
第三枚和第四枚被规避,近失弹的冲击波加剧了损伤。
“布鲁克林号”在五分钟内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桑普森在最后一刻跳海,被附近的驱逐舰救起。
第二艘“纽约号”也被一枚鱼雷击中,重伤失去动力。
其余两艘巡洋舰在慌乱中,一艘搁浅,一艘轻伤。
华夏潜艇的一次伏击,彻底打垮了美国巡洋舰分队。
邓世昌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远方的爆炸和混乱。
“全队转向,”他下令,“回去收拾残局。”
华夏舰队调转航向,朝着陷入混乱的美军舰只驶去。
邓世昌没有下令攻击,弹药不多了,而且美军还有反击能力。
他下令发射信号弹:要求美军投降。
桑普森看着那些信号弹,又看看自己周围,一艘沉没,一艘重伤,一艘搁浅,一艘轻伤。
他沉默了几分钟,下达了此生最艰难的命令:“挂白旗。”
美国海军历史上第一次,整支巡洋舰分队向敌人投降。
夕阳将海面染成血色。美国水兵们放下救生艇,正在救援落水的同伴。
华夏舰队在一旁监视,没有靠近,舰队无法收容上千名俘虏。
桑普森被带到“致远号”上。
这个五十岁的老将浑身湿透,脸色灰败,依然挺直腰板。
邓世昌看着他,用英语开口:“桑普森上校,我接受你们的投降。
你可以保留佩剑,你的官兵将得到人道待遇。
但你们的舰只,将被摧毁。”
“为什么?”桑普森满是不解,“它们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因为我没有足够的人手接管它们,也不能留给美军修复。”邓世昌平静地解释。
桑普森沉默片刻,抬起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那艘潜艇……是怎么知道我们会经过那里的?”
邓世昌没有回答,总不能说,是因为截获了你的电报,故意引你进埋伏圈。
“有时候,”邓世昌略微思索,“胜利不属于力量更大的一方,而属于犯错更少的一方。
你们犯了两个错误:轻敌,还有……太相信自己的侦察机了。”
桑普森苦笑。
是啊,如果他们不那么急切地追击,如果他们在进入复杂水域前更谨慎地侦察,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但战争没有如果。
美国水兵全部转移到救生艇上后,中国舰队用炮火击沉了剩余的美军舰只。
那些钢铁巨舰在爆炸中沉没,带着未尽的野心和两百多条生命,消失在太平洋深处。
邓世昌下令给美国救生艇留下足够的食物、水和航海图,舰队转向西南,继续向莱桑岛航行。
这场小胜改变不了大局,“大白舰队”主力还在路上,真正的决战尚未开始。
至少,赢得了喘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