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成红了眼。
“我操你祖宗!”他疯了一样冲进敌群,刺刀捅、枪托砸、拳头打。
敌人太多了。
一个暴动者从背后抱住他,另一个举刀砍向他的头。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起。
暴动者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树林中冲出一队骑兵,是驻军骑兵!
他们穿着厚皮袍,戴着皮帽,手中端着崭新的“麦德森轻机枪”。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如刀削,眼如鹰隼。
苏赫,林承志麾下最擅长山地作战的特种部队指挥官。
“赵营长,还能打吗?”苏赫询问。
赵铁成愣住了:“你们……怎么来了?”
“王爷密令。”苏赫简短回答,“剿匪。”
他举起马刀,指向山本重信:“那个领头的,留活口。其余……格杀勿论!”
骑兵如旋风般冲入敌阵。
机枪扫射,马刀劈砍,暴动者虽然勇悍,装备和训练差得太远,很快就被击溃。
山本重信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苏赫从马背上取下套马索,一甩,精准地套住山本的脖子,用力一拉。
山本被拖倒在雪地里,挣扎着想拔刀,苏赫已经跳下马,一脚踩住他的手,刀尖抵住他的喉咙。
“说,谁给你的武器?”苏赫大声喝问。
山本吐出一口血沫,狞笑:“天照大神!天皇陛下!”
“冥顽不灵。”苏赫皱眉,正要再问——
砰!
一颗子弹从树林深处射来,正中山本眉心。
山本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狙击手!”晋昌厉喝,“追!”
狙击手早已消失在山林中。
苏赫蹲下检查山本的尸体,从他怀中搜出一封信。
信是日文写的,落款处有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三角形,里面有一只眼睛。
北京摄政王府。
林承志看着苏赫发回的战报,还有那封带血的信。
书房中,刘步蟾、袁世凯都在。
“光明会的手,伸得真长。”林承志冷笑。
“金融战、潜艇事故、现在又是北海道暴动,他们是铁了心要让我们四面起火。”
“王爷,现在怎么办?”袁世凯请示,“是否增兵日本,彻底清剿?”
“不。”林承志摇头,“增兵只会激化矛盾。
暴动者中很多是普通农民,被胁迫或蛊惑的。
如果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会把整个东瀛逼到对立面。”
林承志走到地图前。
“我已经给樱子回电:剿抚并用。
军事上,苏赫的特种部队继续清剿残余。
政治上,宣布赦免令,只要放下武器,一律不追究。
经济上,加快北海道开发,修铁路、建港口、开矿山,让当地人有活干、有钱赚。”
“但这需要时间。”刘步蟾担忧的提议。
“而且……治标不治本。只要外部势力还在煽动,暴动就可能再次发生。”
“我们要釜底抽薪。”林承志眼中寒光一闪。
“命令苏菲去一趟伦敦和华盛顿。
查清楚,是哪些人在资助暴动,哪些人在操控舆论。
找到证据,然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定点清除。让光明会知道,伸出来的手,是要被砍掉的。”
“另外,给艾丽丝发密电。让她加大舆论攻势,揭露排华暴行和光明会的阴谋。
我们要在道义上占据制高点。”
“明白。”
众人领命而去。
林承志走到电话机前,专线电话,可以直接连通东京。
“接东京总督府,找樱子。”
“喂?”电话那头传来樱子疲惫的声音。
“是我。”林承志开口。
“王爷……”樱子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我没管好日本。”
“不是你的错。”林承志柔声安慰。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暴动的事,我知道了,马上就会处理。”
“可是……死了很多人。”樱子低声抽泣。
“我有时候在想,我们做的这一切,真的值得吗?为了统治,死了这么多人……”
林承志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无数次。
“樱子,你见过饿死的孩子吗?”
“见过……在九州山区。”
“我见过更多。”林承志缓缓道。
“小时候,坐马车回城的路上,我看到一个母亲抱着死去的婴儿,坐在路边,眼睛已经哭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