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礼物，感谢您在谈判中的努力。”

    安娜接过胸针，翡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很漂亮，我会戴着它，回到圣彼得堡。”

    “还有这个。”林承志又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表面有精密的齿轮和旋钮。

    “特斯拉先生改良的微型发报机，有效距离五百公里。

    您回到俄国后，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有重要消息，可以用它联系我们在俄国的接收站。”

    安娜接过发报机，掂了掂，很轻。

    “密码本在盒底夹层。”林承志叮嘱。

    “记住，这只有您我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密码。”

    安娜深深看了他一眼：“您信任我？”

    “我信任那个在战场上救治伤员、在谈判中追求和平的安娜女大公。”林承志直视她的眼睛。

    “至于沙皇的妹妹……那是另一回事。”

    两人都笑了。

    这是一种微妙的默契：超越国籍，超越政治，基于对和平的共同渴望。

    宴会结束，使团准备离开。

    穆拉维约夫伯爵喝得大醉，被随员搀扶着上了马车。

    这个老贵族的政治生命，今天走到了尽头。

    安娜站在马车前，看了一眼文华殿，那枚龙形翡翠胸针别在领口，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微光。

    林承志亲自送到台阶下：“一路平安，殿下。”

    “您也是。”安娜低声说道。

    “小心英国人。窦纳乐离开宴会后，立刻发了电报。内容我不知道，但绝不会是祝贺。”

    “我明白。”林承志点头，“也请您小心。圣彼得堡的宫廷，不比战场安全。”

    安娜微微一笑，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坚定。

    马车缓缓驶出东华门，消失在长街尽头。

    林承志站在台阶上，久久未动。

    “王爷，”唐绍仪上前，“条约文本已存档，副本送往各国使馆。

    另外……顾维钧问，是否要公开全部条款？”

    “公开。”林承志毫不犹豫。

    “不仅要公开，还要印成小册子，在全国发行。

    让每个中国人都知道：我们打赢了，拿回了土地，拿到了赔款。”

    “可能会刺激列强……”

    “刺激就刺激。”林承志转身，目光如炬。

    “藏拙示弱的时代过去了。

    从今天起，中国要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谁不服，就来试试。”

    台阶下的官员、士兵、记者，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底气。

    唐绍仪重重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