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上台时，台下的蒙古人和原住民明显振奋了一些。
一个又一个任命。
中国人，俄罗斯人，蒙古人，混合搭配。
每一个任命都引来一阵低语，每一次低语中都混杂着惊讶、质疑、期待。
林承志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公共卫生长官，特斯拉博士。”
裹着厚毛毯的特斯拉被人搀扶着走上木台。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当接过任命状时，台下响起了掌声，不只是中国人，很多俄罗斯人也鼓掌了。
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个科学家，用几乎自杀的方式，找到了对抗炭疽的方法，救了无数人的命。
任命仪式结束后，林承志没有立即下台。
他走到木台边缘，看着台下几百人。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心里还有疑虑。
你们想问：这些承诺能维持多久？
等军队走了，等局势变了，这些美好的话会不会变成一纸空文？”
林承志大手一挥：“我只能用行动来回答。
从今天开始，都护府将做三件事。
第一，清理废墟，重建城市。
所有参与重建的人，无论民族，按劳取酬。
第二，恢复生产，春天到来后，组织农耕、放牧、采矿。
第三，建立学校，不仅仅是教汉语，也教俄语、教各民族的语言，教数学、科学、历史。”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做为征服者要这么做？”
林承志的声音变得郑重低沉。
“因为在我看来，真正的强大，不是征服了多少土地，而是让多少人心甘情愿地追随。
都护府的大门永远敞开。
愿意留下的，我们欢迎。
想要离开的，我们礼送。
我要告诉那些选择留下的人，从今天起，你们都是北海都护府的子民。
都护府的使命，是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无论来自哪里，无论信仰什么，都能有尊严地活着。”
说完，林承志转身下台。
午后，原市政厅，林承志在临时办公室里，签署第一批政令。
第一份：《土地确权令》。
宣布所有无主土地收归都护府所有，有耕种能力的个人或家庭，可以申请租种，租税为收成的三成，租期三十年。
原土地所有者若能证明合法产权，可以申请确权，必须承诺按规定纳税。
第二份：《商贸通行令》。
宣布北海都护府境内，所有商旅自由通行，取消内部关税，与中原的贸易，享受关税优惠。
第三份：《教育普及令》。
宣布在伊尔库茨克建立第一所“北海学堂”，招收六至十二岁儿童，免学费，提供教材。
课程包括汉语、俄语、数学、地理、自然科学。
教师从当地知识分子中招募，薪酬由都护府支付。
第四份：《司法独立令》。
宣布设立北海都护府法院，法官由林承志任命，独立审判。
第一部法典将在三个月内颁布。
一份又一份，林承志签得手腕发酸。
苏菲在一旁协助整理，晋昌负责具体执行安排，伊万诺夫和新任命的各部门长官站在一旁等候安排。
“将军，”伊万诺夫忍不住开口。
“这些政令……太激进了。
土地改革会得罪地主，商贸自由会冲击本地商人，教育普及需要大量资金……
而且，司法独立，这意味着连您自己也要受法律约束。”
“所以呢？”林承志头也不抬，继续签署下一份文件。
《公共卫生条例》，规定所有居民必须接受基础的卫生教育，定期清理居住环境，饮用水必须煮沸。
“所以……可能会遇到很大阻力。”伊万诺夫小心翼翼地建议。
“尤其是在俄罗斯人中间。很多人还在观望，他们不相信征服者会真的推行……平等。”
“那就让他们看到。”林承志抬起头，看向这位前俄罗斯官员。
“伊万诺夫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任命你吗？”
伊万诺夫摇头。
“因为你在伊尔库茨克当了十五年副市长，熟悉这座城市的一砖一瓦，熟悉这里的每一个人。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任内没有贪污，没有滥用职权，甚至经常自掏腰包补贴穷人的孩子上学。
你这样的人，无论国籍，都值得信任。”
伊万诺夫愣住了，眼眶有些发热。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林承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清理废墟的工人们。
中国人、俄罗斯人、蒙古人，混杂在一起，用各种语言呼喊着，将烧焦的梁木抬上马车，将破碎的砖石垒成整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