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额头流血,看了一眼还在运转的机器,咧嘴笑了:“没坏……还能用……”
特斯拉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对,还能用!我们还能赢!”
正午时分,太阳穿透烟尘,将惨白的光洒在湖面上。
浮桥已经延伸了四百多米,距离西岸只有不到两百米了。
西岸滩头,俄军已经集结了至少一个营的步兵,在临时构筑的沙袋工事后严阵以待。
机枪架起来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湖面。
两门76毫米速射炮被拖到了滩头,这种炮射速快,精度高,对付浮桥这种缓慢移动的目标,简直是屠杀。
浮桥最前端的一节车厢,在距离岸边一百五十米时,被速射炮连续命中五发。
车厢彻底解体,上面的三十多名工兵全部牺牲。
浮桥的延伸,再次停滞。
晋昌泡在水里,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一种麻木的绝望。
他看着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西岸,看着那些俄军士兵的脸,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
这时,西岸俄军阵地的侧后方,响起了爆炸声和喊杀声!
西岸滩头阵地的俄军后方,大约四五十个穿着俄国衣服的人,正在用步枪、猎枪攻击俄军!
那些人的动作显然不是职业军人,但他们的攻击突然猛烈,完全出乎俄军的意料。
俄军阵线顿时出现混乱,机枪手被一颗子弹撂倒,炮兵阵地被扔出的燃烧瓶点燃。
“是……是利斯特维扬卡的百姓?”晋昌喃喃道。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人,昨天侦察时在望远镜里看到过的,镇子里的渔民、农夫、小店主。
他们为什么会攻击俄军?
此刻没时间思考了,俄军阵地的混乱给了浮桥最后的机会。
“冲啊!”晋昌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最后一搏!冲上西岸!”
浮桥上残存的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推着最后几节车厢,冲向岸边。
没有了炮火的阻拦,没有了机枪的扫射,浮桥的前端终于触碰到了西岸的滩涂!
“嘭——”
钢铁车厢的底部撞上卵石滩,发出沉闷的巨响,车厢因为惯性又向前滑了几米,彻底搁浅。
浮桥,通了。
晋昌第一个爬上西岸,拔出腰间的军刀,指向还在混乱中的俄军阵地:
“登陆!”
浮桥上,车厢里,小艇上……无数中国士兵涌上西岸。
滩头争夺战,开始了。
袭击俄军的平民中,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老汉砍倒了一个俄军军官后,抬头看向东岸,低声说了句什么。
如果有人懂俄语,会听出他说的是:
“安娜公主,您的命令,我们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