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
铁路上,一些路段正在燃烧,俄军撤退时破坏的铁轨和枕木。
“将军。”
安娜走上城墙,站在他身边。
她换上了一身厚实的俄式毛皮大衣,金发被寒风吹乱。
“你都看到了。”林承志没有回头。
“看到了。”安娜点点头。
“焦土政策……这是阿纳托利中将的风格。
他在俄土战争时就用过这招,不在乎伤亡,不在乎舆论,只在乎结果。”
“你很了解他?”
“见过几次,一个……冷酷的人。”安娜望着远方的雪峰。
“他认为战争就是消耗,看谁先撑不住。
他用土地换时间,用百姓的生命换军队的生存。
在圣彼得堡,很多人骂他是屠夫,沙皇陛下欣赏他,因为……他总能赢。”
林承志转过头,看着安娜:“那你觉得,这次他能赢吗?”
“我不知道。”安娜沉默了片刻回答。
“但我知道一点:阿纳托利低估了你。
他以为你还是那个靠人海战术打仗的中国将军,不知道你有无线电,有装甲列车,有现代化的后勤体系。
焦土政策对付拿破仑有用,拿破仑的后勤靠马车,你的后勤靠铁路。”
安娜的目光落在林承志手指的戒指上,补充道,“他也不知道,你有一个熟悉俄国军队一切弱点的人。”
“安娜,如果有一天,你我和阿纳托利在战场上相遇,你会怎么做?”
安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许久,她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光芒:“我会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无论那意味着什么。”
说完,她转身离开,毛皮大衣的下摆在城砖上拖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