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盘转动,柜门没开。
林承志又看了看照片,两个年轻人胸前的铭牌上,有学号:一个是“2147”,另一个是“2153”。
尝试:2147。
不对。
2153。
咔哒。
柜门开了!
林承志长舒一口气,拉开柜门,里面有一个金属盒子。
盒子上连着一堆电线,电线另一端连着一个闹钟似的装置,正是倒计时器。
计时器显示:00:42:18。
四十二分钟十八秒。
盒子上有一个红色按钮,旁边用德文写着:“中止”。
林承志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
滴——
倒计时停了,停在00:42:17。
林承志虚脱般地靠在保险柜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那面准备好的红旗,摇摇晃晃地走出地下室,爬上楼梯,来到三楼,推开了望塔的门。
晋昌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顶层升起的那面红旗,热泪盈眶。
“总攻!全军总攻!”
北伐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失去了指挥和希望的俄军,在半小时后,全部投降。
哈尔滨,光复。
傍晚,哈尔滨总督府前广场。
林承志站在总督府门前的台阶上,看着下面汇聚的人群。
北伐军剩余的士兵,大约两千人,列队站立。
外围,是哈尔滨的百姓,六万多中国人,从躲藏了数日的家中走出来,聚集在广场周围。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迷茫,以及……希望。
晋昌走上前,手里捧着一面折叠的旗帜。
旗帜是崭新的,猩红的底色,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条腾云驾雾的巨龙,龙爪下踩着五颗星星。
这是林承志设计的“赤龙踏星旗”,未来华夏联邦的国旗。
“大人,”晋昌双手高举旗帜,“哈尔滨已克,外东北光复,请大人……升旗。”
林承志接过旗帜,走到旗杆前,悬挂俄国三色旗的旗杆空空如也,他将旗帜系在绳索上,开始拉动。
旗帜缓缓升起。
猩红的底色在白雪中格外醒目。
金色的巨龙在风中展开,五颗星星环绕龙爪,象征着五族共和,天下大同。
广场上,一个老人跪下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六万百姓,全部跪倒在地。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是跪着,泪流满面。
三十六年了,从1860年《北京条约》割让外东北,到1896年的今天。
他们的父辈在俄国人的统治下死去,他们自己在俄国人的压迫下苟活,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二等公民”。
今天,终于……回来了。
林承志看着跪倒的人群,看着飘扬的旗帜,眼眶也湿润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声宣布:
“自今日起,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所有原属中国之领土,全部光复!”
“自今日起,这片土地上的太阳,只照耀龙的子孙!”
“自今日起,这里不再是‘远东’,这里是‘北疆’!这里不再是殖民地,这里是家园!”
林承志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透过风雪,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宣布,成立‘北疆总督府’,统筹军政,安抚民生。
所有百姓,免税五年!所有土地,发还原主!所有冤屈,皆可申诉!”
“我宣布,中东铁路收归国有,更名为‘中华北疆铁路’!
所有矿产、森林、渔场资源,皆为国有,造福于民!”
“我宣布,建立汉、满、蒙、鄂温克、达斡尔五族议会,各族平等,共治边疆!”
林承志说到这里,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向后倒去。
苏菲和赵秀英急忙扶住,晋昌冲上台阶。
林承志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快叫军医!”
陈军医背着药箱跑来,检查之后,脸色凝重。
“高烧四十一度,内脏出血,这是……‘黑雪’症状,他的旧伤崩裂,肋骨可能刺穿了肺叶……”
“能救吗?”晋昌的声音在颤抖。
陈军医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