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说的话,才是圣旨。”
他转身,对目瞪口呆的小太监说:“准备纸笔,咱家要写奏折。”
“写……写什么?”
“写实情。”刘公公郑重说道。
“写奉天惨状,写林承志之功,写军民死战之烈。请朝廷速拨粮饷、派援军。另外……”
“请封林承志总揽奉天、辽阳、鞍山军政大权。”
小太监傻了:“公公,这……这跟刚毅中堂交代的……”
“刚毅?”刘公公冷笑。
“他在京城享福,知道这里死了多少人吗?
知道俄国人明天就要打过来了吗?
想要林承志的命,先问问奉天三十万百姓答不答应,问问咱家答不答应。”
王公公坐下来,铺开纸,研墨,提笔。
笔尖在纸上悬停良久,然后落下。
奏折很长,他写得很认真。
写城墙上的血战,写胡老大的炸桥,写寿山的殉国,写赵铁柱的牺牲。
写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也写了林承志如何带伤上阵,如何五百人赴死。
写到最后:“臣王进忠,奉旨监军,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林承志虽有违旨之过,更有卫国之功。
当此危难之际,若夺其权,无异自毁长城。
臣冒死进言:请朝廷抚恤将士,厚赏功臣。若必欲治罪,请先治臣失察之罪。”
落款,盖印。
写罢,他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
五十年了,第一次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而不是按照别人的吩咐。
感觉……不坏。
“八百里加急,送京城。”王公公把奏折递给小太监。
“记住,直接递到皇上手里,不要经过军机处。”
“嗻!”小太监接过奏折,手在抖。
王公公走到窗边,看向北方。
那里,林承志正在拼命。
“林承志啊……”他喃喃道,“你可千万别死。你死了,咱家这份奏折,就白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