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告诉她再等等?
等多久?一年?两年?
等到甲午战争结束?
可战争若起,凶险更甚!
同意她来?如何安排?如何保障安全?
如何应对随之而来的情感与政治风暴?
笔尖的墨滴落在信纸上,泅开一团浓黑的愁绪。
最终,林承志只能写下:
“吾爱艾丽丝:信与相片均已收到,天佑长大许多,像你,也像我。
思念如海,无日或忘。
中国事务繁杂,危机暗伏,汝与天佑来华之事,关乎安危,须从长计议,万勿轻动。
我已加派人手护卫庄园,遇可疑之人,即刻告知当地共济会兄弟。
团聚之日,我必竭力争取。
望善自珍重,照料天佑。
一切安好,勿念。
爱你的,承志。”
写罢,林承志放下笔,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愧疚。
这封信,苍白而空洞,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他现在,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必须更快地掌握力量,扫清障碍。
为了这个国家,也为了……能早日毫无顾忌地拥抱自己的爱人骨肉。
将信仔细封好,唤来林福,吩咐用最安全的渠道寄出。
林福接过信,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少爷,北京静宜格格那边,傍晚有信使来,留下一封口信,说是……‘园中桂花虽好,却需提防秋风带刺’。”
林承志眼神一凛。
静宜的警告来了。
与艾丽丝的信几乎前后脚。
秋风带刺……指的是朝中的弹劾风波吧。
真是……内忧外患,情债国责,一齐压来。
他走到院中,仰望夜空。星河寥落,寒意侵骨。
“必须更快……”林承志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快到我足以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
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然加速。
上海那处隐秘院落里,苏菲刚刚译出一份从欧洲辗转传来的绝密情报:
“光明会‘断刃’核心:已确认启动对林之政治抹黑,并策划在明年北洋秋季大操时,制造‘意外事故’,破坏新式舰艇或引发外交纠纷,双重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