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爹要去改变那个噩梦的起点，一场叫做‘甲午’的海战，一个叫做‘马关’的条约，一段持续半个世纪的屈辱。”

    “爹爹会掌控那支本该守护海疆却腐败不堪的舰队，会打造出比敌人更快更猛的铁甲舰，会训练出视死如归的水兵。

    爹爹会把那些觊觎我们家门的豺狼，一只一只，敲掉牙齿，打断脊梁。”

    林承志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有力，如同钢铁在淬火：

    “特别是那个东边的岛国。他们现在就像一条悄悄磨利爪牙的野狗，以为躲在主人身后就能撕下一块肥肉。

    爹爹会让他们知道，龙醒了。

    龙息所及，樱花也好，菊花也罢，要么在龙威下低头，要么……就在铁蹄下化作春泥。”

    小天佑感受到了父亲语气中某种沉重的东西，小嘴一瘪，似乎要哭。

    林承志收起了那份凌厉，恢复了温柔的神情。

    他轻轻摇晃着被握住的手指，柔声道：“不怕不怕，爹爹不是在凶你。爹爹是在向你保证。”

    林承志凝视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刻入骨髓：

    “爹爹向你发誓，天佑。

    当你长大，你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祖国。

    你会看到龙旗在七大洲飘扬，会听到汉语在五湖四海被尊重。

    会知道你的姓氏‘林’、你的血脉‘华夏’，是这世界上最值得骄傲的标识之一。”

    “你不会经历爹爹记忆中那些孩子的恐惧，不会看到母亲被凌辱，父亲被屠杀，家园被焚毁。

    你会在明亮的学堂里读书，在广阔的田野上奔跑，在强大的舰队护卫下航行到世界任何角落。”

    “为了这个誓言，爹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财富、名声、安逸，甚至……生命。”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林承志的声音几不可闻，却重如千钧。

    婴儿床里的小天佑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只是困了。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湛蓝的眼睛慢慢闭上，抓着父亲手指的小手也松开了，滑落在柔软的毯子上。

    他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

    林承志轻轻为儿子掖好毯子，又静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金羊庄园沐浴在加州的阳光下，玫瑰盛开，喷泉潺潺，一切宁静美好得如同世外桃源。

    “等着我，祖国。”林承志对着窗外无声地说道。

    “这一次，您的儿子，带着足够改变命运的筹码，回来了。”

    婴儿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艾丽丝穿着淡紫色的晨褛，在女仆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产后三天的她依然虚弱，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精神好了许多。

    看到林承志站在窗边，她温柔地笑了：“你又在这里。医生说你也要多休息。”

    林承志转身，快步走过去，小心地扶住她：“你怎么起来了？应该多躺着。”

    “我想来看看天佑，也来看看你。”艾丽丝靠在林承志肩上，目光投向婴儿床里熟睡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

    “他真乖，吃了就睡。”

    “像你。”林承志轻声道。

    艾丽丝摇摇头：“眼睛像我，但眉毛和嘴巴像你。将来一定是个英俊又固执的小伙子。”

    他抬头看着丈夫：“承志，你刚才……是在和天佑说话吗？我在门外好像听到一些。”

    林承志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我在向他保证一些事情。”

    “关于……你回去以后要做的事？”艾丽丝的声音很轻。

    “关于我要为他，为所有像他一样的孩子，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林承志握紧了妻子的手。

    艾丽丝将头靠在他肩上，良久，才轻声说：“我和天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把那个世界，带到我们面前。”

    林承志心中一痛，将她搂得更紧：“我不会让你们等太久。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