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如雨点般砸在敌舰受伤的右舷和水线附近,爆炸声接连不断,木屑纷飞,火光冲天。
那艘刚才还叫嚣着“碾碎乌合之众”的俄国巡航舰,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座燃烧的、缓缓下沉的火棺材。其指挥官连同数百名水手,要么葬身火海,要么跳入冰冷的海水挣扎。
这突如其来的损失和精准反击,让另外两艘俄国前锋舰又惊又怒,进攻势头为之一滞。而更远处,俄国主力舰队似乎也注意到了前锋的异常,开始加速向交战区靠拢。
尤其是那艘体型庞大、悬挂着海军上将旗的“英格曼兰号”,在几艘僚舰的护卫下,正劈波斩浪,气势汹汹地驶来,显然戈利岑被激怒了,决心亲自解决这支讨厌的“苍蝇”。
“目标出现!”乌尔丽卡的心脏狂跳起来,但声音依旧稳定,“发信号!‘狼’已出洞!向预定撤退航线,全速脱离!”
“卡尔马”号升起特定的信号旗,所有瑞典诱敌舰只立刻放弃缠斗,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分散驶入几条曲折的峡湾和岛礁之间,开始向哥得兰岛西侧撤退。
俄国前锋剩余舰只试图追击,但被复杂的水文和瑞典舰只灵活的机动弄得晕头转向,速度大减。
“英格曼兰号”上,戈利岑上将透过望远镜看到那支“胆大包天”的瑞典小舰队竟敢击沉他一艘巡航舰后还想逃跑,而且逃向那片据说暗礁密布的海域,不由得怒火中烧。
“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让这些北欧蛮子知道,激怒俄罗斯帝国海军的代价!”他咆哮着下令。旗舰加速,带领着主力舰队中速度较快的几艘战舰,开始追击。
他自信凭借“英格曼兰号”强大的火力和坚固的船体,足以碾压任何埋伏。
当“英格曼兰号”那雄伟的、漆成黑黄两色的船身,率领着几艘俄国巡航舰,驶出相对开阔的水域,进入哥得兰岛西侧那片岛屿与暗礁犬牙交错的海域时,他们并未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就在“英格曼兰号”的船艏刚刚掠过一处突出水面的黑色礁石,其侧舷完全暴露在来自西北方向的射击角度时!
“升起战旗!全舰队,出击!”“皇家君主号”的舰桥上,唐天河放下望远镜,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霎时间,哥得兰岛西侧数处看似平静的湾澳和岛礁背后,浓烟滚滚,蒸汽机低沉的轰鸣压过了风声!
以“皇家君主号”为首,四艘联盟主力战舰如同四头从沉睡中惊醒的钢铁巨兽,猛地冲出了隐蔽处,舰首劈开白色的浪花,以极高的航速,斜刺里插向俄国舰队的侧前方,完美地占据了“t”字横头的有利阵位!
“目标,敌旗舰‘英格曼兰号’!水线及尾部!距离八百码,右舷齐射,开火!”各舰舰长的命令几乎同时响起。
“轰!轰!轰!轰!”
“皇家君主号”超过七十门重炮的怒吼如同天崩地裂,其舷侧喷吐出连绵成片的炽烈火光和浓密硝烟,几乎遮蔽了半个舰身。
“靖海号”、“镇远号”、“怒涛号”的炮火也紧随其后。刹那间,成百上千发实心弹、链弹、开花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划过海面,精准地砸向了正在转向、试图用侧舷迎敌的“英格曼兰号”!
“敌袭!是联盟主力!”“英格曼兰号”的了望哨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戈利岑上将脸上的傲慢瞬间被惊骇取代,他声嘶力竭地命令转向、开炮还击。但已经太晚了。
联盟舰队的第一轮齐射,大部分炮弹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英格曼兰号”的右舷水线附近和尾部舵楼区域!坚固的橡木船壳在猛烈的撞击和爆炸下破裂、扭曲,火光从多个破口窜出。
一枚来自“皇家君主号”的尖头穿甲弹幸运地穿透了侧舷防护,钻进了“英格曼兰号”中部靠近水线的一处弹药临时堆放区……
“轰——!!!”
一声远比任何炮击都要猛烈、震撼的巨响,伴随着冲天而起的橘红色火球和浓烟,从“英格曼兰号”的中部爆发开来!
巨大的爆炸几乎将战舰拦腰炸断,破碎的船体、索具、火炮和人体被抛向数十米高的空中,然后又如同地狱之雨般砸落在周围的海面上。
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这艘俄国舰队的骄傲,其高大的主桅在火光中缓缓折断、倒下。
旗舰的殉爆,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俄国水兵的心头。原本有序的队形瞬间大乱,各舰指挥官不知所措,有的试图转向救援,有的想脱离战场,有的盲目开火还击。
而联盟舰队则毫不留情,保持着精准而高效的齐射节奏,将炮火倾泻到每一艘陷入混乱的俄国战舰身上。
就在此时,先前撤退的乌尔丽卡分队也掉头杀回,如同灵敏的猎犬,开始撕咬那些落单或受伤的俄国舰只。海战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卡尔马”号在追击一艘受伤的俄国巡航舰时,被侧方一艘俄舰的炮火击中,前桅折断,甲板上一片狼藉。
乌尔丽卡被飞溅的木片划伤额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