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被俘官兵,普通水手和士兵,在支付合理赎金或完成一定期限的劳役后,可以释放。自愿留下的,我们欢迎。战舰和装备,是战利品,不予归还。”
萨尔达尼亚的脸色变了变,留下亲笔证词无疑是巨大的把柄,但人在屋檐下。“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您可以考虑,但时间不多。”唐天河转过身,“林海,带上将阁下下去休息。给他纸笔。”
萨尔达尼亚被带离后,军官室内的气氛才略微松动。
“安森……我知道这个名字。”索菲亚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皇家学会的宠儿,写过一些航海方面的论文,据说深受海军部某些大佬赏识。如果他带队,肯定有备而来。我们必须加快南方的探索和据点建设!”
“英葡密约,是撬动南大西洋格局的杠杆。”杰西卡思考着,“我们可以利用这点,离间本地葡萄牙势力和英国人的关系,至少让那些依赖蔗糖贸易的庄园主和商人感到不安。”
“不止如此。”唐天河走回桌边,手指点在地图上里约热内卢的位置,“我们要把这场胜利的效益最大化。
林海,以我的名义发布公告:第一,圣龙联盟将从此次战利品和赎金中拨出专款,补偿在港口骚乱中受损的居民,核实即发。第二,公开悬赏缉拿策划袭击的幕后主使,提供确凿线索者重赏。
第三,宣布‘天涯镇’及我们控制的麦哲伦海峡航线,对所有非敌对国家的商船开放,实行优惠关税,并提供安全护航。尽快把消息放出去,特别是往布宜诺斯艾利斯和欧洲方向。”
“您想吸引商人,冲淡葡萄牙的统治基础,同时获取情报和物资?”林海会意。
“对。乱局之后,人心思定,也思利。我们要做那个能带来安定和利润的人。”
唐天河目光锐利,“同时,给我们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活动的伙伴佩德罗送信,让他加快在拉普拉塔地区的渗透,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固、更具潜力的后方基地,不能只靠这个天涯海角的‘天涯镇’。”
命令迅速执行。效果立竿见影。补偿公告和悬赏令让惊魂未定的“天涯镇”居民和商人安下心来,甚至生出些许感激。开放港口和优惠关税的消息,则像一块磁石,吸引了众多在附近海域徘徊、或被战争阻隔的商船。
短短数日内,就有悬挂法国、荷兰、汉萨同盟乃至热那亚旗帜的商船小心翼翼地驶入“天涯镇”码头,试探性地进行贸易,并打探“圣龙联盟”的虚实。
唐天河亲自接见了几个较大商团的代表,在临时收拾出来的港口仓库举行了一场简朴但实用的招待会。
他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奢华,而是以务实的态度洽谈,签订了数份初步的贸易协定,用缴获的欧洲奢侈品、南美特产,换取急需的粮食、布匹、药品、造船木材,以及情报。
一位精明的法国圣马洛船主在私下交谈时,压低声音对唐天河说:“尊敬的唐先生,您打败了葡萄牙人和英国佬的联合舰队,令人印象深刻。不过,请务必小心英国人。
您提到的那个乔治·安森,我的表亲在伦敦海军部做事,他听说这支探险队规模不小,起码有四艘船,其中一艘是改装过的四级舰。
他们携带了大量科学仪器,但火炮也不少。皇家学会确实出了大力,但海军部的拨款才是大头。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画画地图、捡捡石头。”
“感谢您的提醒,先生。圣龙联盟欢迎一切守规矩的贸易伙伴。对于朋友,我们愿意提供保护,并分享利益。”唐天河举杯示意。法国船主心领神会地笑了。
随着商人涌入,“天涯镇”竟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码头上货物堆积如山,酒馆里人声鼎沸,不同语言交汇。萨尔达尼亚最终屈服,交出了亲笔证词,并指定了五名心腹军官。
唐天河如约释放了他们,换取了一大笔金银和期票赎金。他用部分赎金和战利品熔铸了一批简单的纪念银币,一面是船锚与星辰,一面刻着“天涯镇大捷1732”,分发给有功将士和合作的商人,既作褒奖,也是一种宣传。
在“天涯镇”秩序初步稳定,与欧洲商船贸易线开始运转后,唐天河召集了现有的核心盟友与合作伙伴,杰西卡、索菲亚、刚刚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赶来的自由兵团首领佩德罗,以及代表北美圣龙利益的保罗,在“破浪号”上举行了一次秘密会议。
“诸位,我们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挑战才刚刚开始。”
唐天河开门见山,墙上挂着大幅的南大西洋及南美地图,“英国人在巴西渗透,安森舰队南下探索,西班牙在拉普拉塔地区依旧强大,北美航线面临压力。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需要建立一个更紧密的协调与互助机制。”
他指向地图上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位置:“我提议,成立‘大西洋事务协商会’,总部暂设在布宜诺斯艾利斯。
协商会不设最高首领,但设立常任理事,由各主要合作方派出代表担任,负责协调贸易、防御、情报共享、争端仲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