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我面前悬着一根若有若无、透明纤细的丝线,我知道它就在那里,那就是突破的关键!我拼命地想要抓住它,感知它,可每次当我以为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它又如同镜花水月般,从我的指尖滑走了……根本抓不住,摸不着!”
林黛玉越说越是沮丧:“这种感觉,从我刚达到炼精化气巅峰时便隐隐存在。起初我还以为是刚刚突破,境界尚未稳固导致的,并未太过在意。”
“可随着时间推移,我不断巩固修为,体内的太阴真元已然充盈凝练到了极致,但那种抓不住、摸不着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我的心境也因此变得越来越烦躁,根本无法像以前那样静心感悟天地了。”
她抬起盈盈如水的眸子,望向李长空,眼中充满了求助的意味:“殿下,你……你有这种感觉吗?我是不是……哪里练错了?”
看着林黛玉那副少见的、如同迷路孩童般的无助模样,李长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怜惜。他放缓了声音,语气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黛玉,你的心乱了。”
他站起身,走到林黛玉身边,并未贸然触碰她,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同深邃的星空。
“修行之道,尤其是突破大境界之时,最忌讳的便是心浮气躁,操之过急。你越是拼命想去抓住,那根‘线’反而会离你越远。一旦心态失衡,你的境界非但无法突破,反而可能因为心境不稳而导致元气躁动,甚至滋生心魔,后果不堪设想。”
李长空常年征战沙场,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意志早已坚如磐石,稳如泰山。他同样卡在炼精化气巅峰,同样能感受到那层无形的壁垒,但他更能以平常心对待,将这份压力转化为继续打磨根基、淬炼意志的动力。
他继续引导道:“炼精化气,修的是一口先天元气,壮大己身,而炼气化神,修的则是先天元神,是生命本质的跃迁!”
“在这之前,你必须要明悟自身之道,唯有道心坚定,明确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你的精神意志才能拥有一个核心,一个支点,从而以此为基础,去凝聚那虚无缥缈却又真实不虚的先天元神。”
“自身之道?”林黛玉仰起头,秀眉微蹙,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了更深的疑惑,如同笼罩了一层迷雾,“殿下,什么是……自身之道?”
她自接触修行以来,凭借绝佳天赋和李长空提供的海量资源,一路可谓顺风顺水,修为突飞猛进。但也正因为进境太快,她就像是一个空有宝库钥匙却不知库内珍宝如何分类使用的孩子,对于许多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基础常识和心境历练,反而有所欠缺。
李长空看着林黛玉那纯然疑惑的眼神,心中了然。他耐着性子,以自身为例,深入浅出地解释道,“没错,自身之道。就比如我,”
他指了指自己,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我走的是帝王之道。统御万疆,使四海宾服;开疆拓土,扩我大周版图;建立一个人人安居乐业、传承万世的煌煌王朝,这便是我的路,我的道心所在。”
他收敛了气息,让林黛玉能更清晰地感知:“我以帝道精髓为根基,以我自身在战场上领悟的兵道杀伐之术为辅佐,二者融合,走出了一条属于我自己的、以战止战、以开拓求太平的帝王之路。所以,我的拳意之中,蕴含着霸道、开拓、掌控的意志。这便是我的‘道’。”
解释完自己,李长空的目光重新落在林黛玉身上,变得严肃而认真,如同一位引导弟子悟道的师长:“那么,黛玉,你呢?你的道,又是什么?你未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想凭借你这身太阴之体的修为,去做些什么?你的内心,真正渴望的是什么?这些,你需要问清楚你自己。”
“我……我的道?”林黛玉被李长空这突如其来的、直指本心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她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再次变得迷茫起来。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飘回了那段虽然并不漫长、却承载了她太多敏感与孤寂的岁月。
她自幼丧母,体弱多病。年纪还很小时,父亲林如海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能安心处理复杂的江南盐务,便将她送入了神京城外祖母家——赫赫有名的荣国府。
去之前,她想象中的荣国府,作为大周顶级的勋贵世家,世代簪缨,应该是规矩森严、礼仪周全的地方。
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自两代荣国公先后病逝后,整个荣国府就如同失去了顶梁柱的华厦,看似依旧辉煌,内里却已是规矩废弛,纲常紊乱。
所谓“主子不像主子,下人不像下人”,她一个孤零零的外姓小姐,无依无靠,只能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如履薄冰地过着日子,生怕行差踏错,惹人笑话,给父亲添麻烦。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父亲能早日解决江南的麻烦,接她回扬州,回到那个虽然冷清但却真正属于她的家。
然而,命运再次跟她开了一个玩笑。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将她从荣国府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瞬间抬到了云端,成为了整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