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如今虽已踏上修行路,在炼气诀的辅助和李长空不惜资源的供应下,勉强完成了纳灵入体,但终究是年纪已长,天赋有限,修为进境缓慢,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元气波动十分微弱。
不过,他原本因多年盐政操劳而略显清癯的脸上,如今却红润了许多,眼神也更加清澈有神,显然修炼对他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大有裨益。此刻,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显然近日之事进展顺利,让他心情颇佳。
“岳丈来了。”李长空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对于这位岳丈,他向来尊重。
“殿下,”林如海上前一步,恭敬地禀报道,“正如我们所料,如今整个神京城的权贵们,都被自家那些中了芙蓉膏毒瘾的嫡系子弟搞得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不过万幸的是,陛下禁绝芙蓉膏的旨意已然颁行天下,神京城内大小烟馆、赌坊等可能藏污纳垢之所,均已查封殆尽,所有收缴的芙蓉膏,除方才运走的那批,其余库存也已全部登记造册,封存于京营大库之内,派有重兵把守,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不仅是京畿重地反应迅速,根据各地呈报上来的公文看,陛下禁绝芙蓉膏的明发旨意也已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达至大周各道、州、府。虽然其他地方芙蓉膏的流毒不如京畿之地深重,贩卖据点也更为隐蔽,但各地官府在此事上不敢怠慢,均在大力清查。”
“相信用不了多久,也能陆续缴获一大批芙蓉膏,届时是就地销毁还是统一处理,还需殿下示下。”
李长空安静地听着,听完林如海的汇报,他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各地缴获的芙蓉膏,不必运回神京了,路途遥远,徒耗人力物力。传本王令,着各地官府,在缴获芙蓉膏后,立即于闹市口或校场等开阔之地,择日当众销毁!”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要搞出动静来,让当地的百姓们都亲眼看着这些害人的东西被付之一炬。”
“同时,将我们拟好的、详细陈述芙蓉膏巨大危害的告示,广泛张贴,务必要让天下百姓都知道,此物乃是能让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甚至亡国灭种的剧毒之物!绝非什么逍遥快活的福寿膏!”
想起前世那些毒品如同跗骨之蛆,屡禁不绝,甚至在巨大利益驱使下不断变换形态,李长空就觉得心头沉重。
他看向林如海,格外强调道,“还有,在告示中要明确告知所有百姓,朝廷此次禁绝芙蓉膏之决心,坚如磐石!”
“日后一旦发现有人胆敢私下制造、贩卖此物,无论何人,无论背景,鼓励知情者踊跃到当地衙门报案。查实之后,举报者有功,朝廷给予重赏!而对那些胆敢以身试法者,一律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他虽然以雷霆手段拔除了忠顺王在京畿的势力,但也心知肚明,那神秘的圣教根基深厚,组织严密,在此次围剿中,难保没有一些核心教徒或掌握关键技术的人员趁乱逃脱。
只要制造技术流散出去,在巨额利润的诱惑下,迟早会有人铤而走险,在某个阴暗角落死灰复燃。想要在这个信息传递缓慢、交通不便的时代彻底杜绝毒品的流通,难度极大。这注定是一场漫长而艰巨的斗争。
林如海闻言,面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殿下所虑极是!老夫明白。此物之害,甚于洪水猛兽,确需常抓不懈,警钟长鸣。”
他完全能体会到李长空的担忧,也能预见到未来朝廷与这些地下毒贩之间必然存在的长期博弈,作为经历过官场沉浮、深知人性贪婪的老臣,他对此有着清醒的认识。
禀报完公务,林如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关切,如同一位长辈在询问子侄的行程:“神京城内,芙蓉膏之事暂告一段落,不知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如今他与李长空不仅是君臣,更是翁婿,是一荣俱荣的利益共同体,自然对李长空未来的动向极为关心。
李长空走到帅帐内一张铺着巨大辽东地区羊皮地图的紫檀木案前,目光投向了地图上方那片广袤而标示着复杂地形与部落分布的区域,伸手指了指,沉声道。
“神京城这边,有父皇坐镇,经过此番整顿,那些魑魅魍魉短期内应不敢再兴风作浪。接下来,本王打算亲自去一趟辽东。”
“辽东?”林如海顺着李长空的手指看去,眉头微蹙,“殿下是为了……那座被搬空的灵石矿?”
“不错。”李长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穿透这张地图,看清那片黑土地上的真相。
“青龙回来禀报,说那座灵石矿被搬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灵石碎渣都没剩下。此事太过蹊跷,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为。本王必须亲自前去查探一番,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有如此大的手笔和能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继续说道:“而且,女真各部近年来似乎也过于安静了。他们盘踞辽东多年,对那里的情况最为了解,顺便,也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暗中谋划些什么。”
“至于那个忠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