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挣扎罢了。” 李长空淡淡评价,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这种依靠外物、急功近利的邪法,在他眼中破绽百出,根基虚浮不堪。
轰隆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废墟之下爆发,堆积如山的砖石瓦砾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由内而外狠狠掀飞。
一道粗壮如柱、猩红刺目、粘稠得如同血浆般的血气光柱,冲天而起,悍然撞破了尚未完全塌陷的部分残破屋顶,直冲夜空,将小半个宁国府上空都映照得一片诡异的血红!粘稠刺鼻的血腥气如同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扩散,笼罩了整个宁国府,甚至向着更远的街道弥漫开去。
“呕——!”
远处围观的下人们,即便是隔得老远,也被这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邪恶腥气熏得肠胃翻涌,连连作呕,许多人更是面色惨白,慌不择路地向后逃窜,只想离这魔窟越远越好。
尤氏也被这股气息冲得一阵头晕目眩,扶住身旁的树干才勉强站稳,心中骇然至极。
血气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悬浮而起,正是贾珍!
此刻的他,模样比之前更加骇人,浑身笼罩在翻腾不休的粘稠血水之中,仿佛穿上了一件流动的血色铠甲,双眼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脸上充斥着癫狂、暴戾与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他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起之前与贾敬战斗时,强大了何止数倍,而且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邪恶,仿佛完成了某种关键的蜕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贾珍悬浮在半空,仰天发出肆意而癫狂的大笑,声浪滚滚,震得残破的屋檐都在簌簌抖动。
他猛地低下头,燃烧的血眸死死盯住下方面色凝重的贾敬,声音因极度兴奋而扭曲变形,充满了讥讽与得意。
“父亲!我的好父亲!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啊!!!”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充满力量的新生,狂笑道:“要不是你刚才那几拳,拳拳到肉,刚猛无匹,误打误撞,反而帮我打通了体内最后几条因为强行提升而拥堵不堪的关键经脉!我又怎么能……怎么能如此顺利地完成最终的纳灵入体,彻底稳固境界,成为一名……真正的炼气士!哈哈哈哈!”
他感受到体内那奔腾咆哮、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自觉已然脱胎换骨,超越了凡俗武道的桎梏!
他得意地俯瞰着贾敬,又瞥了一眼静立不动的李长空,狂妄地认为,即便这两人联手,也绝非此刻自己的对手!这邪功带来的力量膨胀感,让他彻底迷失了心智。
贾敬听到贾珍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意图废掉其武功的重手,竟然阴差阳错,成了这逆子突破瓶颈的助力!
感受着贾珍身上那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并且更加凝实的邪恶气息,贾敬心中一片冰凉。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身受内伤,体力消耗巨大,恐怕真的已经不是这个彻底堕入魔道、实力大增的逆子的对手了。
然而,贾敬脸上虽然难看,眼中却并没有丝毫绝望或慌乱,反而闪过一丝讥诮与……怜悯?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转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玄色身影。
果然,不出贾敬所料。
“烦死了。”
一个冰冷、淡漠、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瞬间压过了贾珍那刺耳的狂笑,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李长空缓缓抬起头,望向悬浮在半空、状若疯魔的贾珍,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惊讶,没有凝重,只有一种如同看着蝼蚁蹦跶般的不耐与厌烦。
“本王最讨厌有人……站的比本王高。”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形容的、至阳至刚、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阴邪的炽热气息,猛地从李长空体内爆发出来。
夜空之下,仿佛突然多了一轮微缩的太阳,周围的温度骤然飙升,深秋的寒意被驱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气浪!
“给本王……”
李长空甚至没有任何复杂的起手式,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空中那团刺目的血光,虚虚向下一按!
“……滚下来!”
轰——!!!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吐出,贾珍头顶上方的虚空骤然扭曲,浩瀚磅礴的太阳元气瞬间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大手印。
这手印凝实无比,掌纹清晰可见,散发着焚山煮海般的恐怖热浪与无坚不摧的煌煌神威,仿佛天神震怒,拍下的裁决之掌。
“什么?!”
贾珍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刚刚还在为自己获得的力量而陶醉,自以为天下无敌,可在这只金色大手印出现的刹那,他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