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李长空……他离开神京城,哪怕只是暂时的,本王就有绝对的把握,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皇城,拿下皇帝、皇后,以及……林如海和林黛玉那一干关键人物!”
他特意在“林黛玉”这个名字上微微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届时,即便李长空得到消息,星夜兼程赶回,大局已定,他麾下三十万边军再是虎狼之师,没有皇帝诏令,没有粮草补给,难道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攻京城,落个谋反的千古骂名吗?更何况,他的王妃、岳丈皆在本王掌控之中,投鼠忌器,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忠顺王的语气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最大的忌惮,自始至终,只有那个用兵如神、个人武力更是深不可测的秦王李长空!
武老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捕捉到了忠顺王话语中的关键,沉声问道,“王爷的意思是……要设法将秦王……调离神京?”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
“不错!”忠顺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西域,昆仑山,便是最好的诱饵,本王要……主动将昆仑山外围的一些‘异常’迹象,巧妙地、不着痕迹地透露给李长空知道。”
“要让他认为,西域叛乱的根源、乃至可能牵扯到上古炼气士遗迹的巨大秘密,就藏在昆仑山深处,以他对军功的渴望、对未知力量的探究之心,以及对稳定西域局势的责任,本王断定,他绝对坐不住,必会亲自前往查看!只要他一走……”
忠顺王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神京城一旦失去了李长空这尊“杀神”和三十万边军潜在威胁的坐镇,忠顺王便有信心凭借自己多年来暗中经营的力量,以及可能存在的、来自龙首宫的某种默许甚至支持,发动雷霆一击。
“不可!王爷!万万不可啊!”忠顺王话音刚落,公孙先生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由于动作过猛,带动身下的梨花木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因激动而变得尖利,“王爷!昆仑山乃是我等最后的希望所在,是圣教根基之地,其中隐藏的奥秘,关乎长生,关乎超越凡俗的力量,更是王爷您……未来能否真正掌控局面的关键倚仗。”
“怎能……怎能为了引开李长空,就将其暴露?若是被李长空窥得一二,甚至……甚至被他强行占据,那我等这数十年的苦心经营、耗费的无数资源心血,岂不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功亏一篑啊!王爷!”
“是啊,王爷!三思啊!”一旁的玉先生也急得额头冒汗,他比公孙先生更依赖昆仑山可能存在的机缘来维持他这身诡异的修为和容貌,“昆仑山关乎我等未来的通天之路!是挣脱这凡俗枷锁的唯一希望!岂能……岂能当作诱饵弃之?一旦有失,悔之晚矣!”
他的话语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显然恐惧到了极点。
武老虽然没说话,但那瞬间握紧的、青筋暴起的拳头,以及眼中一闪而逝的绝望与不甘,也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反对,他年事已高,气血衰败,唯一的念想便是昆仑山中可能存在的、能延续性命甚至突破武道极限的契机。
看着三位心腹如此激烈的反对,忠顺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怒意,但他城府极深,并未立刻发作,只是语气变得愈发冰冷而不耐烦,“慌什么!本王何时说过要放弃昆仑山核心之秘?”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本王的意思,是抛出昆仑山外围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诱饵,比如,制造一些类似古修士洞府出世的异象,散播一些关于西域叛军残部退入昆仑山、疑似得到上古传承的谣言。”
“甚至……可以故意让李长空的斥候,‘偶然’发现一两个我们早已废弃的、用来炼制低级尸傀或芙蓉膏原料的外围据点,这些足够引起他的兴趣,让他认为值得亲自跑一趟,但又绝不会触及昆仑山真正的核心机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讥诮,“况且,就算他李长空真有通天本事,能摸到核心区域边缘,没有正确的法门和信物,他也休想踏入雷池半步,反而会彻底陷入本王在昆仑山布下的天罗地网,届时,是擒是杀,还不是由本王说了算?”
他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笼罩了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在幽暗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至于你们担心的控制问题……只要本王能及时拿下神京,登上帝位,执掌传国玉玺,调动天下龙气,还怕收拾不了一个孤军深入的李长空?届时,皇后和林黛玉在手,他就是一头被拔了牙、拴着锁链的猛虎,本王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昆仑山的秘密,终究还是本王的!”
这番话,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一种近乎疯狂的赌性,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速取神京”和“挟持人质”这两张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