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李长空便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初步摸索出的“冲窍境”修炼技巧、行功路线、气血引导法门、以及冲窍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凶险、需要注意的关键事项,一一详细地传授给林黛玉。
他讲解得深入浅出,时而辅以手势比划,时而引动自身气血演示,林黛玉听得极其认真,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李长空则耐心解答,练功房内,气氛融洽而专注,充满了求知与探索的意味。
与此同时,神京城西,百花楼。
与秦王府练功房内的清静悟道、开拓新天相比,这里完全是另一番天地,另一个极端。
位于西城繁华地段的百花楼,无数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整座雕梁画栋的楼宇映照得奢靡无比,光鲜亮丽,散发着诱人堕落的气息。
楼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不绝,莺歌燕语夹杂着男女的调笑声、划拳行令声,汇成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声浪,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化不开的脂粉香气、酒肉之气,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甜腻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特殊香味——那是芙蓉膏被烘烤后散发出的、令人沉迷的“芳香”。
贾宝玉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绸缎长袍,腰系玉带,头上戴着束发金冠,打扮得依旧是个富贵闲人的公子哥模样,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喧闹的大厅,对周围投来的或谄媚、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他平日里惯用的、位于二楼角落的一个较为僻静的雅间。
小厮茗烟熟稔地在前引路,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宝二爷,您可来了,红玉姑娘虽今日不登台,但特意嘱咐了,给您留了上好的‘逍遥膏’!”
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徐娘半老的老鸨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语气热络得近乎谄媚。
贾宝玉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心思早已飞到了那能令他忘却一切烦恼的极乐幻境之中。
一进包间,他便迫不及待地瘫坐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茗烟不用吩咐,立刻熟练地招呼早已等候在房内的几名与贾宝玉相熟的百花楼姑娘。
“快,把爷存着的上等‘芙蓉膏’拿来!再把最好的酒菜端上来!”
茗烟高声吩咐着,俨然一副小管家的派头。
这段时间,贾宝玉早已将族学抛到了九霄云外,每日清晨,他依旧在贾母、王夫人欣慰的目光中,乘坐马车出门,美其名曰“刻苦攻读”。
然而,马车驶离荣国府那条街后,便会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直奔这温柔乡、英雄冢的百花楼。
起初,他或许还带着一丝对红玉姑娘的痴迷与好奇,但自那次初尝芙蓉膏的滋味后,那蚀骨销魂的极致快感,便如同最厉害的蛊毒,深深种入了他的骨髓,让他彻底沉沦,无法自拔。
然而,这极致的快乐,代价是极其昂贵的,除了红玉姑娘献艺那日乃是馈赠之外,此后这芙蓉膏便成了百花楼明码标价的商品,而且价格高得令人咋舌!
一斤品质稍好的芙蓉膏,便要价十两雪花银,这足够寻常五口之家数年之嚼用,若非来此消费的都是神京城里顶尖的勋贵子弟、富商巨贾,根本无人能够长期负担。
好在,贾宝玉是荣国府的“凤凰蛋”,是贾母和王夫人的心尖肉。
他想要银子,根本无需多言,只需在贾母面前撒个娇,或是在王夫人跟前抱怨几句“族学同窗皆有名师指点,需购置珍本古籍、结交文人雅士”,大把的银票便会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手中。
因此,他在百花楼一掷千金,眼都不眨一下,每次前来,必点最上等的芙蓉膏,而且一买便是数斤,毫不吝啬。
百花楼也提供了“贴心”的寄存服务,贾宝玉一次性购买的大量芙蓉膏若吸食不完,便可寄存在楼内专属于他的小柜中,下次来时直接取用,方便“续瘾”。
此刻,他一到包间,便急不可耐地让姑娘将他寄存的芙蓉膏取来。
很快,一名身着淡粉轻纱、身姿曼妙的姑娘,便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托盘袅袅娜娜地走来。
托盘上,摆放着那杆他专属的、翡翠嘴、镶金边的名贵烟枪,以及一个打开的青花瓷小罐,里面是色泽深褐、质地粘稠的芙蓉膏。
另一名姑娘则熟练地点燃了桌上那盏特制的、火焰极为细小均匀的酒精灯。
贾宝玉斜倚在榻上,虽然心中念念不忘的是那日惊鸿一瞥、琴技超群的红玉姑娘,但对于这些主动投怀送抱、曲意逢迎的百花楼姑娘,他也是来者不拒。
一名穿着鹅黄衣裙、体态丰腴的姑娘娇笑着依偎过来,伸出玉臂环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二爷,今日让奴家来服侍您可好?”
贾宝玉顺手便将这温香软玉揽入怀中,一只手熟练地搂住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鼻尖充盈着浓郁的脂粉香气,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游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