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确定。”
贾兰肯定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宝二叔已经很久没去族学了,族学里一同上学的兄弟们都知晓,若非族学中事务繁杂,各位先生忙于授课,加之……加之碍于府上的情面,恐怕学里的大先生早就亲自上门来向政老爷问个究竟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实。
李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贾兰从小懂事,从不妄言,他既然说得如此肯定,那此事十有八九便是真的了。
她抬头望向前方尚在沉浸在喜悦中的贾母等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此刻,显然绝非上前揭破此事的适当时机,非但无人会信,反而会惹来无尽的麻烦,尤其是王夫人的怨恨与贾母的失望迁怒。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惶,拉着贾兰又走远了几步,来到一处僻静的回廊下,这才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兰儿,你……你可知道,你宝二叔他……他每日究竟是去了何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中已有了最坏的猜测。
贾兰略微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然后才不太确定地低声道:“孩儿……曾隐约听到宝二叔和他身边那个叫茗烟的小厮,私下里嘀咕过……好像是‘百花楼’三个字,至于是否属实,孩儿就不敢断言了。”
他虽然年纪小,但对“百花楼”这种地方代表着什么,也模模糊糊地知道绝非什么正经去处。
“百花楼?!”
李纨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纵然她是个守寡的妇人,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也听说过这神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风流冢的“鼎鼎大名”,那是个足以让世家子弟倾家荡产、身败名裂的魔窟,宝玉若是真的流连于那种地方……李纨简直不敢想象,一旦被贾政知晓,将会掀起何等可怕的狂风暴雨,即便有贾母竭力回护,盛怒之下的贾政,也绝对会将其打个半死。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李纨的心脏,她猛地抓住贾兰瘦小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急促:“兰儿!你听着!这件事,你就当作不知道,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日后无论谁问起,哪怕是老太太、太太问起,你也只说一概不知,明白了吗?!切记!切记!”
她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儿子,绝不能让他卷入这潭浑水之中。
贾兰看着母亲苍白而惊恐的面容,懂事地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兰儿明白。兰儿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忧虑,低声补充道:“只是……母亲,族学里的大先生那边……迟早总会发现的。到时候……”
李纨无力地松开了手,站起身,望着庭院中已经开始凋零的花木,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得仿佛自言自语。
“唉……那就不是我们母子该管,也能管得了的了……只盼到那时……宝玉他能……扛得住吧……”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悲观与一种明哲保身的疏离,在这深宅大院里,她们孤儿寡母,能平安度日已是万幸,又哪有能力和资格去管那凤凰蛋的祸事?
贾兰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去族学要用的书本笔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仰起小脸,对李纨道:“母亲,那孩儿就去学里了。”
“去吧……路上小心。”李纨替儿子理了理衣襟,眼中满是慈爱与隐忧。
与荣国府这边暗流涌动、虚假的祥和相比,另一边的秦王府,则完全是另一番气象。
王府深处,那间专门为修炼而开辟的、以特殊石材筑就的静室之内,空气清新而蕴含着磅礴的生机。
地面由温润的玉石铺就,四周墙壁上镶嵌着能宁心静气的深海寒玉与暖阳宝玉,使得室内温度适宜,光线柔和,李长空与林黛玉相对盘坐于两个相距不远的蒲团之上。
经过白天在演武场的功法融合和一夜在静室的深度调息与巩固,李长空缓缓睁开了双眼,在他睁眼的刹那,静室内仿佛有电光一闪而逝。
他周身的气息,较之昨日,愈发显得深邃内敛,却又给人一种如同浩瀚星空、无垠大海般的磅礴之感。
原本因激战和创法而略有损耗的精气神,此刻不仅完全恢复,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一直在一旁护法,同时也在默默运转功法的林黛玉,几乎在同一时间心生感应,也随之睁开了美眸。
她敏锐地察觉到李长空身上那股仿佛与天地自然更加契合、圆融无瑕的气息变化,绝美的容颜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如同晨曦中带露的百合。
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由衷的喜悦与一丝好奇:“殿下,你的实力……似乎又提升了?”
李长空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