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比府上那些只在局部区域有效、且容易让人燥热上火的火炉、火墙要舒适太多了!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温度均匀,空气也不觉得干燥。
雪雁也好奇地凑过去摸了摸,惊叹道:“真的好暖和呀!而且不像炭盆那样烤得慌!”
紫鹃则细心些,侧耳倾听了一下,讶然道:“殿下,这里面……好像是水在流动?”
李长空看着她们惊奇的模样,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到林黛玉身边,解释道:“不错。此物名为暖气片。其原理,是在庄园后院的锅炉房内,用特制的锅炉将水加热,产生热水或蒸汽,然后通过这些埋设在地下的管道,输送到各个房间的暖气片中,热水或蒸汽在暖气片内循环,将热量散发到空气中,从而提升整个房间的温度,待热量散失、水温降低后,再通过另一组管道回流至锅炉房重新加热,如此循环不息。”
他顿了顿,继续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说道:“相较于传统的火炉靠辐射取暖,范围有限,且烟气粉尘大,火墙、火地虽好,但建造复杂,耗燃料巨,且热量分布仍不够均匀。这种以水或蒸汽为热媒的集中供暖方式,热量散发更温和、更均匀,能够使整个房间都保持在舒适的温度,且干净卫生,无需频繁添柴加炭,也避免了烟熏火燎之苦。”
林黛玉听得美目异彩连连,她虽不完全明白那些“锅炉”、“热媒”、“循环”之类的术语,但李长空描述的效果她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简直是巧夺天工!
她由衷地赞叹道:“殿下真是……博学多才,竟能想出如此精妙绝伦的法子,这可比我们府上那些老法子强上百倍千倍了。”
她说着,已觉得身上那件夹袄实在穿不住了,便示意紫鹃帮自己脱下,只穿着内里一件较为轻薄的月白色绣折枝梅花的锦缎长袍,顿时觉得浑身轻松,行动自如。
紫鹃和雪雁也有样学样,脱去了外面的坎肩。燕云和楚青则只是解开了劲装外披风的系带,依旧保持着利落的装扮。
林黛玉环顾这温暖如春、宽敞明亮的厅堂,目光落在靠窗放置的一张铺设着厚厚锦垫的紫檀木罗汉床上,忍不住欢快地走过去,毫无形象地、带着几分慵懒地坐了上去,甚至还舒服地蹭了蹭背后靠着的软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啊……真的好舒服呀!又暖和,又软和!”
李长空看着她这副全然放松、如同小猫般惬意的模样,与平日那个谨守礼仪、略带清冷的林妹妹判若两人,不由得失笑,故意打趣道。
“啧啧,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端庄稳重?若是让林大人瞧见了,怕不是又要念叨你‘行止无状,不成体统’了?”
林黛玉闻言,俏脸微红,却并无多少羞赧,反而扬起小脸,带着几分娇憨与狡黠反驳道。
“哼!殿下又取笑我!人家……人家这不是只有在您和爹爹面前,才……才这般放松自在嘛!在旁人面前,我可是很注意仪态的!绝不会丢了殿下和爹爹的脸面!”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背,做出一副端庄的样子,但那眼底流转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李长空被她这娇俏的模样逗乐,朗声笑了起来,确实,在他和林如海面前,林黛玉才会卸下所有心防,展现出最真实、最活泼的一面,这种被全然信任和依赖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了暖意。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光,李长空便带着林黛玉在这座奇妙的庄园里尽情游览。
他先领着她参观了后院那座巨大的锅炉房,只见几名健壮的仆役正有条不紊地向一座造型奇特、体积庞大的铁制锅炉中添加着煤块,锅炉下方炉火熊熊,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复杂的管道如同巨龙的脉络,从锅炉延伸出去,通往庄园的各个方向。公孙铭在一旁详细讲解着锅炉的工作原理和安全性措施,林黛玉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对这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热能的“铁家伙”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随后,他们来到了庄园最让林黛玉感到惊奇的地方——一座巨大的、以透明材质覆盖的“暖房”或者说“大棚”!
刚一走进大棚,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植物清香以及湿润暖意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外面秋风萧瑟、万物凋零的景象截然不同,大棚内竟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只见一排排整齐的畦垄上,各种反季节的蔬菜长得郁郁葱葱,翠绿的黄瓜顶花带刺,鲜红的番茄如同小灯笼般挂满枝头,紫得发亮的茄子饱满诱人,还有嫩生生的菠菜、油菜、芹菜……应有尽有,角落处,甚至还有几株矮化的果树,上面挂着几个青涩的果子。
李长空随手摘下一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递给林黛玉,“尝尝看,与夏日里的有何不同?”
林黛玉接过,用帕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顿时,一股清新爽脆、汁水饱满的口感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带着阳光的味道,与记忆中夏日黄瓜的味道几乎别无二致,甚至因为是在寒冷的季节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