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赔罪,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李长空被她这模样逗乐了,哈哈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顽皮,本王何时嫌你烦了?这秦王府就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请谁便请谁,无需顾忌,只要你高兴便好。”
他语气宠溺,带着毋庸置疑的纵容。
林黛玉心中甜丝丝的,脸上却故作勉强,“这还差不多。”
两人说笑几句,气氛融洽,忽然,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殿下……”
“黛玉……”
话音撞在一起,两人都不由得一愣,随即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你先说吧,黛玉。”李长空示意道。
“好,”林黛玉点点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将身子坐正了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殿下,今日我与姐妹们相聚,闲谈之中,心中忽有一念,思来想去,觉得或可一试,只是……事关重大,还需殿下拿个主意。”
她便将日间与迎春的对话、以及由此生发出的、想要为荣国府众姐妹牵线,或许能促成她们与秦王麾下那些年轻有为却尚未婚配的将领结缘的想法,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
她特别强调了荣国府如今令人堪忧的现状、众姐妹艰难无助的处境,以及联姻可能带来的诸多好处——既能解决将领们的家室之忧,使其更加归心,又能为姐妹们寻得一个坚实可靠的归宿,彻底摆脱荣国府的泥潭。
在叙述中,她尤其详细地提到了自己叮嘱众女务必与贾宝玉保持距离之事,并解释了其中的担忧——贾宝玉如今行为越发乖张,且深受贾母王夫人溺爱,众女若与他牵扯过深,极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成为王夫人用来讨好、控制宝玉的筹码,于她们未来的婚事大大不利。
李长安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待林黛玉说完,他忽然轻笑出声,锐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看向林黛玉。
“啧啧啧……没想到,本王的秦王妃,如今竟做起这保媒拉纤的营生了?这要是传出去,怕是神京城里的媒婆都要没饭吃了。”
“殿下!”林黛玉被他打趣得俏脸微红,娇嗔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人家与你说正经事呢,你又来取笑我,我……我这不是看姐妹们实在可怜,心中不忍嘛……再说,这……这不也是为了殿下麾下那些将军们着想?难不成殿下愿意看到他们一辈子打光棍,老了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李长空捉住她“行凶”的小手,握在掌心,朗声笑道,“好好好,是本王失言,王妃娘娘深谋远虑,体恤下属,关怀姐妹,用心良苦,本王佩服之至!”
玩笑过后,林黛玉神色一正,问道,“那殿下方才,想与我说什么?”
李长空笑了笑,随即说道。
“巧了,我想说的,正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件事。”
“哦?看来,殿下与我是想到一处去了。”
林黛玉抿嘴一笑。
“殿下麾下如慕容将军这般,年轻有为,战功赫赫,却终日忙于军务,无暇顾及自身婚事的将领,想必不在少数吧?他们于战场之上自是杀伐果断、智勇双全的英雄豪杰,可于这男女之情、家室之念上嘛……”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以袖掩口,轻笑出声,“怕是大多都如慕容将军一般,是个一窍不通的‘憨货’吧?”
听到林黛玉这精准的调侃,李长空不由莞尔,点头承认,“此言不虚,慕容、还有白战、雷豹那几个小子,战场上都是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悍将,可一说到成家娶媳妇,一个个笨嘴拙舌,扭捏得像个大姑娘,半点没有平日里的威风,说起来……”
他忽然看向林黛玉,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与回忆,“本王记得,当初南下扬州,与你初次相见之时,在你眼里,本王怕不也是个对感情一窍不通、只知打打杀杀的莽夫、屠夫吧?”
林黛玉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旧事,且说得如此直白,微微一怔,随即霞飞双颊,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小声嘟囔道,“那……那怎么能一样……殿下您……您虽然当时名声是吓人了些,但……但外表看起来,还是挺……挺像个翩翩公子、儒将风范的……”
她这夸奖带着几分违心,却也是为了“维护”自家夫君的面子。
李长空岂能不知?他哈哈大笑,心情极为舒畅,颇为自得地整了整衣袍,“爱妃此言,深得我心,本王虽出身行伍,但好歹也是皇室子弟,自幼受教,这仪表风度,自是那些浑身上下只有肌肉的憨货不能比的。”
“噗——”林黛玉被他这毫不谦虚的自夸逗得笑出声来,“殿下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笑过之后,林黛玉将话题引回正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与谨慎,“殿下,那……您觉得此事,究竟可行吗?我虽有此念,但也深知其中关隘重重,陛下的态度、宫中规矩、还有荣国府老太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