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薛家看似豪富,实则偌大家业早已被各路豺狼虎豹盯上,风雨飘摇,薛姨妈一介女流,带着一个不成器、只会惹祸的呆霸王薛蟠,和一个女儿宝钗,想要守住这份家业,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们母女在荣国府客居,看似受礼遇,实则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全靠宝钗左右周旋,勉强维持。
惜春?年纪虽小,但因是东府贾敬之女,母亲早逝,父亲出家,兄长贾珍荒唐,嫂子尤氏懦弱,她在荣国府更像是寄人篱下。
那些府里的积年老仆、刁钻嬷嬷,欺她年幼失怙,没钱了便偷拿她的首饰去典当,平日里要她们办点事,还得给些好处才能支使得动,受尽委屈。
史湘云?看似开朗豪爽,但父母双亡,依傍叔婶过活,虽说史家也是侯门,但史家为了节省开支,拒绝雇佣针线工人,导致史湘云需要与叔婶家女眷共同劳作至深夜,她在史家的日子恐怕比在荣国府做客时更为难熬。她每次来贾府,那种放纵的快乐,何尝不是一种对平日压抑的宣泄?
李纨?青年守寡,带着儿子贾兰,在府中如同“槁木死灰”般的存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求平安将儿子抚养成人,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王熙凤?表面风光,掌管着荣国府内务,泼辣厉害,但实则劳心劳力,上下不讨好,还要应付自家那个不省心的丈夫贾琏,以及府里府外一堆烂摊子,其中的辛酸与压力,唯有自知。
放眼望去,竟是无一人真正活得轻松自在!她们都被困在各自的牢笼里,挣扎求存。
“那你……日后有何打算?”林黛玉看着默默垂泪的迎春,明知她可能根本没有任何打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果然,迎春只是更加用力地绞着帕子,眼泪无声滑落,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黛玉心中无奈地叹息一声,她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她自己是侥幸遇到了殿下,才得以脱离苦海,拥有了如今的一切。
可这些姐妹们呢?难道她们的出路,就只能是听从家族安排,嫁一个不知是好是歹的夫君,然后重复母亲辈的老路吗?
“除非……除非她们也能找到一个如同殿下那般……权势滔天、又能庇护她们、尊重她们的夫婿……”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骤然照亮了林黛玉的脑海。
“欸?等等!”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如同殿下一般的未婚夫?我记得……殿下似乎曾随口提过,他麾下有许多能征善战、年轻有为的将领,至今仍未婚配,且多是寒门或庶族出身,并不十分看重门第,反而更重品性能力……如果……如果……”
这个想法一旦生根,便如同野火燎原般,在她脑海中疯狂蔓延开来,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或许……此事真的可行!”林黛玉眼中绽放出明亮的光彩,仿佛找到了解决姐妹们困境的一把关键钥匙。
“等殿下回府,我定要好好与他商议商议,殿下仁厚,且求才若渴,若能将他麾下忠诚可靠的将领与这些知根知底的姐妹们撮合,既能解决将领们的家室之忧,使其更加归心,又能为姐妹们寻得一个坚实可靠的归宿,从此脱离荣国府的是非泥潭,岂非两全其美?”
“不过……在此事未有定论之前,还需谨慎,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以免横生枝节,坏了姐妹们的清誉,也让殿下难做。”
想到这里,林黛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定了定神,她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水榭中响起,立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燕云、楚青的讲解中吸引了过来。
众女和丫鬟们纷纷转过头,疑惑地望向她,只见林黛玉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郑重与一丝神秘的笑容,而她身后,是眼睛微红、似乎刚哭过的二姐姐迎春。
“林妹妹,怎么了?可是有何要事?”薛宝钗心思最为细腻,率先开口询问,她敏锐地察觉到林黛玉的神色与平时有些不同。
林黛玉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姐妹,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叮嘱。
“今日,我在此传授大家武学基础之事,诸位姐妹回去之后,切记不要声张,更不可对府中任何人提起,包括老太太、太太、乃至身边的寻常丫鬟婆子,回到各自院子,若非绝对信得过的心腹丫鬟在旁,绝不可私自修炼,往后,每隔三日,我会以赏花、品茶、或是请教女红等名义,派人接你们过府一聚,届时,将由燕云和楚青,亲自督导你们修炼,为你们解惑。”
众女闻言,脸上皆露出诧异与不解的神色。惜春年纪小,藏不住话,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为什么呀,林姐姐?练武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
林黛玉神色一肃,语气加重了几分,“别问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