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空听完林黛玉的话,随即一乐,他没想到林黛玉对这些看的很透嘛,想来也是,原着中她被送到荣国府的时候太小了,根本没底气去反对贾母的安排,无奈坏了名声,除了贾宝玉就只能下嫁了。
在这个世界她被送到荣国府的时候早就懂事了,在贾母安排她和贾宝玉住在一起的时候就直接拒绝了,自己在荣国府找了个偏僻小院儿住下了。
“只可惜……这般煞费苦心营造出的声势,却未能培养出一个真正堪当大任的继承人。宝二哥被外祖母和舅母过度宠溺,硬生生养废了,终日只知在内帏与姐妹丫鬟们厮混,沉溺于风花雪月、诗词歌赋,对那些经世致用、科举仕途之道嗤之以鼻,甚至曾口出狂言,称读书上进者为‘禄蠹’,纵有‘通灵宝玉’相伴,又岂能真正撑起日渐倾颓的国公府门楣?”
“那块儿玉极有可能是外祖母或舅母娘家在无意间得到的,不知为何将其视为灵异奇石,所以我们可以去调查那块宝玉究竟是怎么来的,尤其是在二舅母怀宝二哥的那段时间,极有可能是那时候发现的。”
林黛玉冷静的分析道,这些年她可是亲眼所见贾宝玉如此年纪还在后宅厮混,哪怕贾政每次想要出手教育,可有贾母在前面拦着,信奉儒家的贾政根本就拿贾宝玉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旁的李长空,不由抚掌轻笑,眼中满是赞赏。
“看得透彻,目光如炬,本王亦是此想。那玉,绝非什么天降祥瑞,定是人为放置,那么,问题随之而来……”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林黛玉,引导着思考的方向,“这块被用来制造祥瑞、并且可能确实蕴藏奇异能量的玉,究竟从何而来?是贾府祖上遗留的秘藏,还是……有人特意提供?若是后者,提供者是谁?目的又何在?”
“是王家。”
林黛玉突然转身,烛火映照下,显得她的俏脸异常白皙,眼中睿智的光芒更盛。
“哦?为什么这么说?”
李长空很好奇林黛玉为什么会怀疑到王家身上,虽然他也是这么猜测的。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将她这些年在贾府冷眼旁观、以及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拼凑出的信息,细细道来,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殿下明鉴,首先,从动机和能力上看,二舅母是王家的嫡女,这般重大的、关乎子女前程和家族在贾府影响力布局的操作,她必然要依仗娘家势力。”
“王家作为二舅母的娘家,宝二哥含玉而生的名声当年也是二舅母传出来的,原本她嫁给二舅舅是荣国府二房,并不能承袭荣国府爵位,可她将宝二哥衔玉而生的名声传出来之后,外祖母就将宝二哥视为宝贝一样。”
“而且我在府上的时候,也听到过有府上的老婆子说,是宝二哥出生后不久,外祖母才让二舅母入住荣禧堂的,即便这其中有着诸多原因,比如大舅舅不务正业,越发不成器,让外祖母担心荣国府交给大舅舅祖宗基业会不保,另一方面还有二舅母娘家当时权势较重,甚至更多的,我觉得其实还是外祖母偏心宝二哥,觉得宝二哥会重振门楣,恢复先祖荣光。”
“你的意思是,这宝玉极有可能是王家发现的?”
李长空赞赏的看着她,饶有兴趣的问道。
“殿下,难道不是吗?”
“这要分两种可能,一种是王家没有发现那枚宝玉的灵异,只是为了给贾宝玉塑造一个含玉而生的名声,这样的话,就只能说明一切都只是个巧合,贾宝玉的宝玉只是王家和贾母塑造的一个谎言,至于第二种可能嘛...”
李长空还没说,林黛玉眼前一亮,抢着说道。
“第二种可能就是王家知道这块玉石的灵异之处,甚至他们可能不止发现了这么一枚玉石,最大的可能就是,王家甚至找到了一处能够找到类似蕴藏元气奇物的地方,只不过以王家的权势守不住这灵异玉石或地方,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玉石,所以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幕后之人,殿下,我说的对不对。”
这个推论,与她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进一步,直指可能存在的庞大幕后网络。
她神采奕奕的看向李长空,眉眼间满是求夸奖的期望。
李长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更深的赞许,他能联想到幕后可能有更大黑手,是基于对那血纹怪物体内的奇异石块、当前波谲云诡的朝局以及诸多阴谋迹象的综合判断。
没想到林黛玉仅从一块玉、王家的行为模式以及贾府内部的权利博弈,就近乎独立地推测到了这一步,这份敏锐的洞察力、严密的逻辑推理能力和对人性利益的深刻理解,着实令他刮目相看。
李长空不由朗声笑了起来,心情舒畅,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动作亲昵而满是宠溺与自豪
“没错,你推测的很对,举一反三,洞察入微,不愧是本王的王妃。”
“你所言,与本王心中所想,几乎不谋而合!”
“嘻嘻。”
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