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威严地宣布道:
“传朕旨意!所有涉江南盐务案之官员、勋贵,限期一月,将其非法所得,尽数上缴户部,此外,各家还需再拿出半数家产,充盈国库,以作西域战事军资。”
“其二,所有涉事勋贵府邸,必须派遣至少一名嫡系子弟,前往西域戍边,期限五年!立功者可提前返京,无功无过者期满可返,畏战或违纪者,重惩!”
“其三,涉案文官,视情节轻重,罚俸、降职、或调任边远苦寒之地,戴罪立功!”
“尔等,可有异议?!”
最后一句,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臣等……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此刻,谁还敢有异议?能保住性命和家族不灭,已是天大的恩典,虽然上缴半数家产如同割肉,派遣嫡系子弟戍边更是前途未卜,但总比满门抄斩要强上万倍。
包括忠顺亲王、北静郡王以及几位皇子在内,所有人都是心头滴血,却不得不跪伏在地,山呼万岁,感谢“皇恩浩荡”。
忠顺亲王在低头叩拜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怨恨,尤其是瞥向李长空背影的那一眼,更是充满了毒蛇般的阴冷。
他只有一个嫡子,自幼娇生惯养,如今却要送去西域那等凶险之地,生死难料,这简直是要断他的根,而这一切,都是拜李长空所赐。
北静郡王水溶脸色也是极其难看,他府上子嗣虽不止一个,但嫡长子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如今也要踏上戍边之路,家族势力必然大损。
至于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等人,皇帝更是特意“关照”:
“尔等皇子,虽未直接涉案,但治家不严,亦有失察之过,各罚没皇子府七成产业充公,若有不愿者,亦可亲自前往西域,为国效力!”
这话更是让几位皇子心中将李长空恨到了骨子里!罚没七成产业,几乎等于掏空了他们的钱袋子,日后还拿什么去结交朝臣、培养势力?这一切,都是因为李长空势大,逼得他们不得不割肉求生。
一场足以掀翻整个朝堂的风暴,就在皇帝与两位重臣的一唱一和下,以这种“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皇帝轻而易举地充盈了原本空虚的国库,解决了西域战事的部分军费,还顺带将一大批勋贵子弟发配边疆,既削弱了潜在反对力量,又为边境增添了兵源,可谓一箭数雕。
要知道,各个勋贵世家嫡系子弟前往边境戍边,家族肯定会安排亲卫跟随,这么多家族的嫡系子弟前往边境,光是安排的亲卫就是一支不俗的队伍。
早朝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钟声响起,百官如同逃难般,争先恐后地退出金銮殿,个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急着赶回家中,处理那足以让家族伤筋动骨的“罚单”和安排嫡系子弟的“戍边之旅”。
李长空与林如海并肩走出大殿。
“岳丈,今日多谢了。”李长空淡淡道。若非林如海及时站出来圆场,他那个“杀了吧”的建议,虽然痛快,但后续处理起来确实麻烦。
林如海连忙躬身:“殿下言重了,此乃臣分内之事。只是如此一来,殿下怕是更招人嫉恨了。”
李长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嫉恨?本王何曾惧过?一群冢中枯骨罢了。”
他顿了顿,道:“明日去荣国府之事,岳丈和黛玉准备好便是,辰时初刻,本王会准时到府上接你们。”
“是,殿下放心。”林如海应道。
两人在宫门外分别,李长空登上马车,返回秦王府。
回到王府,李长空直接召来了王府的大管家福伯。福伯是先太子给李长空的老人,对李长空绝对忠诚,且办事极其稳妥周到。
“福伯,明日本王要随林尚书和林姑娘去一趟荣国府,你准备一份礼物,要周到些。”李长空吩咐道。
福伯躬身问道:“殿下,不知这礼单,以何种规格准备?侧重哪些方面?”
李长空沉吟片刻,道:“荣国府虽是国公府第,但如今已显没落,寻常金银之物,反倒显得俗气,也未必入得了老太君的眼,礼物重在心意与新意,尤其是给黛玉在府中那些姐妹们的,要精致些,女孩子喜欢的物件为主。”
他想了想,详细指示道:
“给老太君贾母的,以滋补养生为主。库房里不是还有几支上好的百年野山参和何首乌吗?挑两支品相最好的,再配上一些温补的燕窝、雪蛤、虫草,要顶级货色。另外,我记得上次南边进贡了几匹极其柔软的云雾绡,透气吸汗,最适合老年人做里衣,也取两匹来。”
“是,殿下。老太君年纪大了,这些滋补之物正合用,云雾绡更是稀罕物,老太君必定喜欢。”福伯点头记下。
“至于黛玉的几位姐妹……”李长空继续道,“贾府二姑娘迎春,性情温和,不喜争斗,可选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再配些雅致的字画、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