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京中的关系网罩着,还能逍遥法外,可现在,秦王摆明了是要铁腕肃清,连曹家都说灭就灭,还会在乎我们那点关系?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倭国那边,我们已经通过那个被逐的支脉,建立了一些联系,那边诸侯混战,正需要钱粮和武器,我们带上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去投靠一方大名,未必不能重新打下一片基业,总好过在这里,等着被押赴刑场,人头落地!”
程金铨听得目瞪口呆,脸色变幻不定,抛弃在江南经营数十年的庞大家业,远遁海外,去一个语言不通、环境陌生的蛮夷之地?这代价实在太大了,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但是,一想到秦王的雷霆手段,想到那些足以让程家满门抄斩的罪证……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留下,绝对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很惨。
权衡利弊,挣扎了许久,程金铨终于颓然低下头,声音干涩地说道:“……走。我……我跟你一起走。”
说出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知道,这一走,程家数代积累的财富和地位,都将烟消云散。
谢观澜见他同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狠厉,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他拍了拍程金铨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放心,只要我们人在,钱财还在,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当务之急,是立刻秘密准备,转移能带走的金银细软,安排好船只,越快越好,必须在秦王对我们动手之前,离开大周。”
“我……我明白。”程金铨有气无力地应道。
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密谋,在绝望与不甘中,悄然定下。
林府后院
与谢府密室的阴霾密布相比,林府的后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晨光熹微,庭院中的花草还带着晶莹的露珠,林黛玉穿着一身利落的浅紫色劲装,将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少了几分往日的柔弱,多了几分英气,她手持一柄银光闪闪的细剑,正在院中演练《玉女剑法》。
经过昨夜的惊险和体内元气自行运转一夜的滋养,她的气色越发红润健康,眸光流转间,灵气逼人,一套剑法施展开来,虽不及燕云那般纯熟凌厉,却已然有模有样,身法轻盈灵动,剑招衔接流畅,隐隐透出一股独特的韵味。
尤其是她将自身那股阴柔纯净的先天元气融入剑招之中,使得剑光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更添几分威力。
李长空负手立于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练剑,他今日未穿亲王常服,只是一身简单的玄色布衣,却依旧难掩其挺拔如松的身姿和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他的目光锐利而专注,如同最苛刻的导师,捕捉着林黛玉剑招中的每一个细微瑕疵。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林黛玉收剑而立,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运动而泛起健康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更显娇艳动人,她转过头,带着一丝期待和些许紧张,望向李长空:“殿下,我练得如何?”
李长空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握剑的手上,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手腕再下沉三分,出剑时肩肘需放松,力从地起,贯于腰,达于臂,最终聚于剑尖。你方才第三式‘回风拂柳’,转身时重心略有不稳,导致剑尖飘忽;第七式‘素女投梭’,内力灌注稍显急躁,未能做到圆转如意。”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托住林黛玉握剑的右手手腕,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黛玉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脸颊不由得又红了几分,心跳也微微加速,但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顺从地按照他的指引调整姿势,她发现,经过他这看似微小的调整,整个发力感觉瞬间顺畅了许多。
“还有,”李长空松开手,退后一步,示意她再演练一遍刚才有问题的招式,“剑意重于剑招,玉女剑法的精髓在于‘灵’与‘巧’,在于以柔克刚。你体内元气阴柔纯净,与此剑法天然契合,不要刻意追求招式的完美,而要用心去感受元气在剑招中的流转,做到意与剑合。”
林黛玉聪慧绝顶,闻言若有所思,闭上眼静静感悟了片刻,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光更加清澈明亮,她重新起手,将李长空指出的那几式再次演练。
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更加流畅自然,身随剑走,剑随身转,那股阴柔的元气如同涓涓细流,自然而然地附着于剑锋之上,使得剑光愈发清冷灵动,仿佛真的有了生命一般。
尤其是那招“回风拂柳”,转身之际裙裾飞扬,剑光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姿态优美至极,却又暗藏锋芒。
李长空看在眼里,眼中不禁掠过一丝赞赏之色,他微微颔首,难得地开口夸赞道:“很好。举一反三,悟性极高。林姑娘,你的武学天赋,实乃本王生平罕见。”
他这